第 48 章 小心肝
灵瓶”来着。
阎渊看到他的表情,俊逸温润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有点违和的坏笑,他声音清朗带着些许狡黠:“咱们来搞偷袭吧。”
阎渊以自身灵力催动宝瓶,使之灵光大涨。见准战场中的两人分开之时迅速抛向佘景。
佘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朗凌月身上,万没想到素来被三界门众弟子崇拜,众师尊称道的阎渊如此卑鄙,竟搞趁人之危这一套,只来得及用剑拨开这飞来之物。
噬灵瓶并未被拨远,停在半空微微倾斜,瓶口对准佘景方向。佘景只觉一阵引力传来自身的以切实可感的速度流逝。
他又挥剑重重劈向宝瓶,将之一分为二,奈何身体灵力流逝过多,此刻早已不是朗凌月对手,他恨恨扫视在场众人,一言不发狼狈逃窜而去。
在场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痛打落水狗的事儿还不至于做,只有元礼看着那人落跑的消失的方向,恨恨道:“真是便宜他了。”
阎渊温言道:“噬灵瓶吞噬了他诸多灵力,又因灵力逆流宣泄过快,恐怕他的连他的筋脉也受到了损伤,没个一年半载怕是好不全了。”
“哼!”
…………
狼尊夫人为阎渊准备了客房,就在朗凌月朗元礼小院之间。
晚间,好容易听完母亲的唠叨,将昨天到现在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对父母哥哥们都阐述了一遍才成功跑回来的朗元礼悄咪咪趁人不备溜进了阎渊的房间。
“吱呀——”木门轻轻被推开,又被关上,从里面扣上木栓。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他轻轻地从介子戒中掏出一颗夜明珠。莹莹的光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嚯!”元礼被吓了一跳,只见房间正中央,他的正前面,阎渊正笑意晏晏地坐在桌前看着他,桌面上一只碗正冒着莹莹热气。
夜明珠的光柔和了男人俊逸的脸部轮廓,让本就英俊的眉眼愈发迷人顺目,温润如空中玉盘。只是这“玉盘”今日看上去却有些苍白,就连男人的嘴唇,也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白。
疑惑在心中一闪而过,他重重呼了一口气,恶人先告状道:“你坐这里干什么?吓死我了!”
阎渊道:“等你。”
元礼捧着夜明珠走过去放在桌上,也坐在了桌边:“你怎么就知道我要来?”
“不是你说的吗?心灵感应。”
想起晚间在荒原上自己说的话,元礼一下子涨红了脸,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那……那是……”
阎渊拉着他的手将他揽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那是什么?”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草香气,还混杂着一缕血腥味,元礼吸吸鼻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低下脑袋往那缕血腥味方向凑去。
阎渊早已经将那件血染的衣服换下,可是才崩裂未结痂的伤口仍不可避免地散发出血腥气,更不可能逃过灵敏的狼鼻子。
元礼皱紧了眉头,一把掀开了男人穿戴齐整的衣袍,直直将亵衣也撕了开来,立时露出了掩藏其下的厚厚绷带。
他怔怔地拂过男人左肋处的一丝猩红,一吸鼻子,猛然转头盯住了桌上的碗盏。
青瓷白玉碗里,红褐色的液体散发着更为浓烈的腥气。其实两厢对比之下,阎渊身上的味道可以说是几不可闻了,元礼也没明白,自己为何第一注意到的却是他的伤口。
见他目光落在了碗上,阎渊伸手端起那只碗递到他的面前,慢慢道:“你是因为身上留有蛇毒才受佘景控制,晨时却在喝了我的血后恢复了神志,我才想起,扶桑果可克化奇毒。你总怕冷,也是身上毒未断根——”
注意到怀中人不善的表情,他话语一顿,笑着道:“正好伤口裂了,适合放血,我就顺手接了这碗心头血,你可得老实喝光了。”
元礼接过碗,强忍着没把碗给扑到男人苍白地跟个鬼似的还可劲儿嬉皮笑脸的俊脸上。
“恶心死了。”他不悦道,别扭,倒是很乖地捏着鼻子咕嘟咕嘟一口气闷了。
然后站起身脱离了他的怀抱,直直向着门口走去。临出门了,他又回头看着依旧坐在桌边看着他的男人,叮嘱道:“等我。”
阎渊并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就老实地单手支着下巴开始拨弄起桌上的夜明珠来。
失血过多让他有些许困意,正在他眼皮开始不自觉往下耷拉的时候,门再度开了,元礼灰头土脸地捧着一个大汤碗进来了。
他的发髻已经乱了,瓷白的脸上挂着一道黑灰,华贵的衣服下摆被火燎了一个边儿,上面还沾着两片枯黄叶子。
这是?
阎渊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着他手里的碗。
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微微红了脸,眼神躲躲闪闪地将碗塞进了男人手里。那里切得大块大块的肉,一半漆黑一般鲜红,模样狰狞地躺在碗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颗晶莹剔透的盐。
“……”阎渊表情凝重。
“我……我听说猪肝补血,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可能不太好吃,你不要嫌弃啊……”元礼说着偏开了脸,不一会儿又忍不住甜蜜地笑了出来,抬起眼满怀期待地看向阎渊。
“……筷子呢?”
“啊?我忘了,我去拿!”红色的身影又风风火火地开了门往外跑去。
阎渊由衷笑了起来,伸手拈起碗中那可怖的补血“猪肝”,生理呕吐心理甜蜜地纠结着一张苍白俊脸,快速不间断地将它囫囵吞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