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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旻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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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成都片刻破,益州刀兵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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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志》、《晋书》中俯拾皆是。

  汉末三国,主旋律为丧乱。

  田余庆先生曾言:“地主割据武装,犹如从地底下涌出来的一般。”

  因此,军阀横行、天下疮痍。

  此事详见田余庆先生《曹袁之争与世家大族》。

  在汉末三国,“部曲”与“诸侯”的关系,可用“二重君主观”加以解释:

  即“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东汉的郡国本位化,即如此类。

  赵旻为了改善这一情况,所以推行了“中军制”,也就是将自己麾下各臣属的部曲,整编为卫府中军,以强干弱枝。

  但除了赵旻这个穿越客之外,目前天下诸侯,仍奉行“二重君主观”,即“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简言之,各方诸侯,包括袁绍在内,均允许自己的臣属拥有部曲。

  孙策甚至干脆反其道而行,推行授兵制。

  总而言之,成都城内兵卒虽有上万之众,但绝大多数,都是刘璋臣属的私兵,所以赵旻无权决定这些兵卒的命运。

  赵旻言罢,再次躬身抱拳,不复多言。

  当着故主刘璋的面儿,谁好意思站出来转投新主?

  即便真有人站出来,赵旻也不敢收这等不义之徒。

  因此,赵旻将此地留给步骘和刘璋,又将于禁、刘晔及一屯亲卫留下协助步骘,便请东州士人至衙署书房密谈。

  【作者题外话】:在此,云某有必要为诸君系统地简述一番东汉、汉末基本国情。

  东汉,因以士族立国、察举制盛行之故,大概是封建时代最讲究“忠孝节义”的王朝。

  对士人而言,尊长大约有三,一为君,二为亲,三为师及举主(举主实则也算师的一种)。

  君亲师自然无需解释。

  而所谓某人之举主,指察举制中举此人为孝廉、茂才者,以及举此人出任官吏者。

  综上,为君尽忠、为亲及师尽孝、为举主及主君尽忠义、为友尽义,这是东汉的普世价值。

  注意:其中,故主、举主,相当于士人的二重君主,其尽忠优先级甚至要高于天子。

  亦即:效忠直属上司在前,效忠朝廷在后。

  是故,梁启超先生才会如此推崇东汉的道德底线。

  同理,公孙瓒为故主不惜背井离乡远行护送,才会广受好评。

  而到了汉末,情况又发生了些许不同。

  
  因诸侯割据之故,二重君主观渐渐转变为,效忠主公在前,效忠天子在后。

  最典型例子,当属关羽身在曹营,而自诩“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

  因此,关公得以忠义而称于世。

  对于益州刘璋一众僚属的行为…

  云某便以刘虞和田畴主臣为例,为诸君详细解释一番汉末士人们的行为逻辑吧。

  关于刘帮主和关公的小摩擦,咱们后面再继续聊。

  田畴是汉末群雄之一。

  其人早年割据河北,多次拒绝袁绍招募;

  直到建安十二年(207)曹操北伐乌桓,才率领宗族归附。

  然而田畴在委质曹操之后,却始终拒绝曹氏的加官封赏,乃至激怒曹操,讽喻群臣弹劾田畴。

  彼时荀彧曾替田畴求情,而荀彧又死于汉廷魏国(213-220)建立之前。

  可知曹操封赏的,一定是汉廷官职,而不是魏国官职;

  因此,田畴在法理上并无拒绝的必要。

  同时,田畴的个人特质,又与同卷人物格格不入。

  田畴被收录于《魏书十一》,该卷性质为“逸民传”,所谓逸民,即拒绝招募,隐逸山野的高士。

  从该卷的其余传主(袁涣、张范、凉茂、邴原等人)的记载来看,他们所拒绝的,均是袁绍、袁术、吕布、刘备、公孙度等地方割据者,最终却均归曹氏,可以说,这很符合曹魏的主流价值观。

  唯有田畴,拒绝的是曹操的封赏,是《卷十一》中唯一的异类。

  所以,田畴的行为逻辑,便与益州士人们极为相似,尽管二者间的经历可谓南辕北辙。

  也就是说,其人实则深受“二重君主观”影响。

  因为田畴辞封的首要原因,在于心系刘虞,与“忠于汉室”反倒关系有限。

  益州那些士人们,不也同样如此?

  从“受命入长安朝觐”的事件中,可以充分体现田畴的价值观。

  田畴深受其故主刘虞的影响。

  但二者又有明显不同。

  幽州牧刘虞虽然自诩忠良,但行事却比较分裂,或者说首鼠两端。

  他一方面派遣田畴去长安给献帝朝贡,大表忠心;

  另一方面又与河北的叛军头子袁绍、韩馥等人沆瀣一气,甚至充当该集团的名义首脑。

  按初平二年(191)袁绍拥立刘虞称帝的记载,在刘虞死前(193),关中与关东各拥天子,关东立刘虞而关中立刘协,实际恢复了东周初期的“二王并立”格局。

  袁绍与韩馥,谋立幽州牧刘虞为帝。--《魏书武帝纪》

  虽然诸书皆称,刘虞对帝号“辞而不受”,实际他却始终与袁绍等人“连合”;

  
  而袁绍也一直借着刘虞“录尚书事”(即总揽朝政)的名义,为幕僚“擅署爵位”,乃至被吕布讥笑,认为这些伪职“不足贵也”。

  (袁绍)推虞为帝。遣使诣虞,(刘)虞终不肯受,然犹与(袁)绍等连和。--《魏书公孙瓒传》

  (吕布)轻傲(袁)绍下诸将,以为擅相署置,不足贵也。--《英雄记》

  田畴则与刘虞不同。

  他受命朝觐天子,从幽州至长安,战火连绵,横绝千里,万死一生。

  且因为路途断绝(时函谷关与武关均被封锁),还不得不绕道朔方(属并州,今内蒙河套地区,也就是说,田畴为觐见天子,不惜绕了个几字形)。

  (田)畴乃更上西关,出塞,傍北山,直趣朔方,循间径去,遂至长安致(使)命。--《魏书田畴传》

  田畴出发时“年二十二”,归来时“刘虞已死”。

  可知其朝圣之旅,花费了足足三年(191-193)。

  盘踞长安的关中诸将,命三公并征田畴,田畴皆辞不受,一心返回幽州,向刘虞复命。

  (长安)朝廷高其义。三府并辟,(田畴)皆不就。--《魏书田畴传》

  从该事件不难看出,田畴具备强烈的忠君思维,而且带有典型的“二重君主观”特征。

  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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