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是好家伙了!
罗春梅正往回跑,见陆振川带人处理,赶紧过来:“迎秋,你脚怎么样?绸子还能用吗?”
姜迎秋先拦住战士,自己蹲到箱边,打开盖子看。
湿透的红绸躺在箱底,边角沾满了泥水。
她伸手拈了拈料子,心凉了半截。
这红绸是队里最好的料子了。
颜色正,分量沉,甩起来才有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现在被雨泡了,还沾了泥,要是硬洗,不仅容易抽丝,颜色也保不准会花掉。
思索一番,她起身道:“晚上我改动作,把长甩绸减掉,改成短绸贴身,脚上的大转也换成跪地起势。”
罗春梅一听就急了。
这部舞从上头传下来就是死规矩,哪里甩绸,哪里转身,那都是带着意义的,多一步少一步都不行!
“瞎说什么!这绝对不行!这是要问责的!”
“罗队,绸子被泥水泡了,我脚也伤了,硬要上,肯定难看,到时候台下的战士们看了只会觉得我们不用心。”
“可、可这是经典曲目,从来没人敢动一个动作。万一上面领导看了,说我们乱改乱编,这个责任谁担?”
罗春梅是真的慌了。
在部队演出,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差池一点都要写检讨背处分。
姜迎秋把湿绸捧出来,一时无话。
她就是个跳舞的,真要追究责任,不仅是她自己,整个望山镇文宣队都要跟着受牵连。
陆振川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一旁。
原本那句“脚伤了就别逞强”已经到了嘴边,听着她俩争执,眉头拧得死紧。
罗春梅还在旁边念叨:“迎秋,我知道你心急,可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政治任务!”
“我也是为了任务。”姜迎秋说,“我们来慰问,拿一个泡了泥水的破绸子上去糊弄,不如让他们看一个有精气神的新节目。”
“这怎么能算新节目?你这是……”
“这是因地制宜,克服困难。”姜迎秋打断她。
“我们的战士能在恶劣环境里保家卫国,我们文艺工作者,就不能在道具损坏的情况下完成演出任务?这也是革命精神。”
罗春梅:“……”
是这个理,可规矩也是理。
僵持间,陆振川突然开了口。
“罗队长。”
“陆团。”
“马主任要看的,是个什么节目?”
罗春梅下意识回答:“《敌后交通员》。”
陆振川又转向姜迎秋,眸光黑沉:“你有把握改好?”
“有!”姜迎秋毫不犹豫。
“好。”
陆振川点了下头,对着罗春梅一字一句:
“出了任何篓子,我陆振川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