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算不得他下狠手
姜迎秋心里跟着一震。
那点委屈和执拗,全在这一刻被陆振川这句话兜住了。
忍不住抬眼看他。
面前的男人一手叉腰,目光落在泥水淋漓的绸子上,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安排人去处理善后。
“陆团长。”姜迎秋叫住他。
陆振川回头:“说。”
她原本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觉得轻了。
这里是北岭军区,擅自修改上级定下来的慰问节目,算得上是顶风作案。
真要有人问责,挨处分的绝对不会是她姜迎秋一个人。
陆振川当众甩下的那句话,等于把这责任全揽到了他自己的肩上。
便郑重出声:“我不会让你白担这责任的。”
陆振川一挑眉,难得冲她透出几分笑意。
“先把舞跳出来再说。改得不成样子,我第一个把你从台上拎下来。”
当天晚上,罗春梅向团部报备后,带着几名队员留在排练室处理道具。
红绸被吸干了水分,挂在拉起的绳子上,底下点了两盏灯,用那点温度慢慢地烘着。
到了后半夜,湿气一点点散出去,泥印却留在了绸尾。
姜迎秋蹲在灯边看了很久,最后找炊事班借来剪刀。
剪刀合下,咔嚓一声。
三尺绸尾剪落在地。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就长在了排练室里。
白天要跟着队伍排合演节目,别人午休,她便靠着墙眯一会儿。
到了晚上,营区陆续熄灯,那间土坯排练室仍亮着。
没了长绸翻卷的气势,她就把劲道收进肩臂和腰身。
原本连续旋转后跃起的大跳,被她改成了跪地起势。
短绸从身侧扫过,像交通员藏在夜色里的一面旗,前一刻还压在风里,下一刻便迎风扬起。
有时,巡营的人总能从窗外看到屋里那姑娘不知疲倦地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练。
陆振川也在一个夜里经过。
查夜的路线不知为何拐到了这里,远远就能听见屋里哼出的曲调。
没听两句,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男人脚步加快,走到窗外时,手已经搭上了窗框。
屋里不止她一人。
那白天唱歌的丫头也在,手忙脚乱地扶着姜迎秋站起来,还在训她不知轻重。
姜迎秋笑着说没事。
曲调重新响起,人也又跳了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小周刚要开口,被他抬手拦住。
站在夜风里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陆振川收回视线,转身往营部走。
小周憋了半天,跟上去小声问:“团长,真不进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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