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和尘(7)
重要吗?”柳天波应道:“在这天地之间,能年过一甲子者并不多。一个武学之才需十岁左右方能呈现,成年而立,再修习十余载方能大成,此时已堪堪三十,而后精进至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此时人体机能衰退,颐养天年便是福分了。也就是说,一人正常的巅峰之道不过二十载,且很多人能有十载便是一大幸事。而很多武学身质并非从小便能发现,故而有些人发现时已年过半百,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助其大成,那这个买卖便亏了。你能理解吗?”张少英点头应道:“我们平日上山打猎,采药,虽不能大富尚能勉强吃饱肚子,你们一来这一切都变了。看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为甚麽你们看着还这麽年轻?”柳天波正色道:“这便是玄天内功的神奇。即使任督二脉不通,涵养阴阳二气便得炼制丹药,寝食五谷,荤素兼备,咱们较之于佃户不可同日而语。”
张少英疑惑问道:“我身上的香味我自己都闻不到,你们不会骗我吧?”莫峰微微一笑,插口说道:“你今日的变化早已证实你的不凡,做乞丐是一辈子,入江湖也是一辈子,不过那需要你用性命去蹚。”张少英骤然心间一痛,闻言不由想起死去的几个小伙伴,骤然眼色精深,但他并未说甚麽。柳天波没有点破他,说道:“我修炼六脉用了整整三个月,而你用了仅仅几个时辰,你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吗?”张少英摇头道:“这一切对我来说太梦幻了。”柳天波劝道:“不必惊慌,等你大成之日,你如此身质必能前途无量。”张少英反问道:“打通任督二脉对我来说有危险?”张少英心思果然敏捷,柳天波道:“你此刻虽真气汹涌,内力极高,但玄天内功的存在便是发掘人体潜能,这些汹涌的内力便是你体内的潜能变化而来。全无武学根基的你,一旦任督二脉扩通究竟是福是祸不好说。这种囫囵吞枣的的内功大成之法,我柳某人平生仅见。”张少英哼哼一笑,应道:“一旦我任督二脉扩通,身体潜能发掘殆尽,很有可能油尽灯枯?”柳天波点头应道:“每个人生来便只有一条性命,但菩提果之秘牵连极大、、、”张少英打断道:“若我不幸死了,我的那些兄弟姐妹还能再入玄天派麽?”柳天波道:“你不必担忧,明门正派行事当堂堂正正,这便是我要将他们与你分开的缘由之一。”张少英问道:“他们不会有危险吗?”柳天波摇头道:“我们会尽十分的力气去保护他们,但无法绝对的保证。”张少英冷然皱眉,却也无可奈何,众人就这麽匆匆分离了。张少英担忧道:“我只是担忧玄天派是否会如实接受我们,边关之地多战乱。”柳天波微微一笑,当下向张少英讲述玄天派的由来。
玄天派立派并不久远,但名声之响却未江湖中少有。玄天派两代掌门均是女流,其开派之人便是曾经震惊五代江湖的紫凝仙子楚香依。后来楚香依垂青于江湖游侠常青云,两人结成眷侣。其时自唐朝灭亡之后,中原相序出现,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史称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这些王朝立朝极短,连年战乱不断,杀戮极重,百姓苦不堪言。这二人结成眷侣之后对战乱极为反对,齐立志拯救天下百姓。先后相助过后梁开国皇帝唐庄宗李存勖,率领中原百姓击退辽国皇帝耶律德光有功。只是二人之力终究有限,实难改变天下大局,夫妇二人渐渐心灰意冷,遂在玉琼山创立玄天派,聚收战乱遗孤。时至今日,玄天派已成为西北第一大门派,更与当地禁厢两军联合抗击党项人,成为西北极边一大军事重地。
张少英听罢,心中对楚香依与长青云二人大为感佩,他带着三十余人便感生存之艰难,玄天派数千之众,此番所为不愧称的一个侠字,张少英道:“我听路过的江湖人说,便是他们打败冷月痕的。”柳天波点头说道:“那是太祖皇帝开宝六年的事了。当年中国未定,北有汉,南有唐,吴越三国,始未一统。”张少英从未听过这些,问道:“这些国很厉害麽?”柳天波说道:“单以国力而论,这汉与吴越倒不在话下,但这南唐势力雄厚,拥兵二十万。当年逍遥城血洗武林,几乎占据吴越之地。而宋唐之间相互忌讳,更无以与逍遥城抗衡。当年楚香依与长青云二人因得到玄天内功秘籍,练成之后约战冷月痕。”张少英打断道:“我知道,他们虽打败了冷月痕,却也功力耗尽,虚脱而死。”柳天波点头说道:“这只是其中之一。他们大战前便曾约定,倘若冷月痕输了,即令逍遥城不得再行杀戮,退回逍遥城,再不得出两浙。而若常青云夫妇输了,便即刻解散玄天派,二人自刎。”张少英叹道:“这冷月痕果真狂妄,散了人家门派不说,还让人自刎。”柳天波笑道:“人家若不狂妄,又怎敢血洗武林。”张少英说道:“他们打架时,你也在麽?”柳天波点头道:“这场大战江湖各派亲眼所见,我与盟主,四大堂主也在一旁。”张少英叹道:“那冷月横受伤之后,你们若是齐拥而上,岂不是早将他打死了?”柳天波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便没弟子麽?五行,七杀,四使均在一旁,这一打两败俱伤,朝廷坐享其成,便不会有今日的格局了。”张少英撇了撇嘴,好奇道:“那冷月横使的是甚麽功夫?”
柳天波说道:“是一门内家功夫,称为九龙真气。”张少英不解道:“这是甚麽功夫?”柳天波道:“其时我们也不懂其中奥妙,后来经盟主解说,才知这九龙真气的威力,便是一人体内同使九重阴阳真气。”张少英不解,摇头道:“不太懂。”柳天波道:“便是一掌之间,九重十足的掌力接连而至,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能接得住?”张少英惊道:“哪有这样的运功法门,除非他是神仙。”
柳天波道:“可人家偏偏做到了。”张少英不解道:“难不成他也通了任督二脉不成?他们那时就会玄天内功吗?”柳天波摇头说道:“你之经脉本就水到渠成,而他却是修练所致,与你有所不及。盟主虽与冷月痕同门,却已多年没动过武了。”张少英问道:“陈盟主又使的甚麽功夫?”柳天波说道:“是门内外兼修的功夫,称为五行幻影。”张少英奇道:“这又是甚麽功夫?”柳天波说道:“倘若一个人瞬间变成五个同时攻击你,你能挡得住麽?”张少英不解道:“这一人怎能变成五个人呢?盟主是如何做到的?”柳天波道:“当身法极快的时候,奔跑起来自然让人看不清了。”张少英叹道:“那是甚麽快法儿?”柳天波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江湖也并未像你想的这麽简单,当今武林高手如云,你需得勤加修练,才有能力与之一较,方能在这尔虞我诈的江湖中生存下去。”
张少英撇了撇嘴,默然说道:“这武林中今日你杀我,明日我杀你,杀人真的可以这麽随意吗?”柳天波道:“江湖中有好人也有坏人,也就是正邪的对立,就看你想做哪一种了。”张少英一阵默然,自知再回狐山已是不可能,他心中明白,自己要换一种活法了。张少英问道:“柳前辈,武道七宗听起来便是很厉害的样子,武林盟还打不过?”柳天波闻言暗暗无奈,这不在一个心思上他也不好解释,当下以心中所知,向他详细叙说了武道七宗之事。张少英则闻之入耳,似懂非懂。今时今日武道七宗之首禅宗四分五裂,相互争夺禅门正宗之位。仙宗自当年金陵一战受朝廷围攻而损失惨重,自此退出江湖养精蓄锐而不知所踪,今时今日瞧来仙宗已与逍遥城联手。昔年仙冥争霸时期仙宗教皇衍生了仙宗十三派武学而辉煌一时,最终也在仙冥争霸之后落得个失踪的下场。冥宗则远在东北一直不为人知,始知冥宗有五极战宗,七煞长老名号,慕秋白正居北宗宗主。武道七宗排名第四为药宗,然药宗中有许多弟子违背门规屡屡以毒功伤人,门内内讧的厉害。至于器宗则皆是些贩夫走卒,工匠瓦匠结社而成的民间社团,人数庞大,只因各个安居乐业,人数虽众势力却并不强。隐宗则似乎是先辈们为了凑齐武道七宗而排列的一个宗派,总体实力较弱,而七宗之末刃宗则已消亡。相较于之前所说的,张少英此次闻之得知更多,眼界自也开阔不少。
张少英不解问道:“刃宗为甚麽消亡了呢?甚麽是政治?”柳天波已不知该如何回应张少英的问题,叹道:“这刃宗也称之为剑刀城,以冶炼刀剑而冠绝武林。据先辈传闻,这刀剑本是南北各一家,只是后来两家独子缔结姻缘这才合二为一。后来经过历代掌门千锤百炼,练成一式“飞天乘龙斩”威震武林近百年。”张少英道:“这名字如此气派,想必很厉害了。”柳天波点头道:“不错,三十七年前魔教教主秋魂天大闹武林。盟主、冷月痕与其决战时见他使过。肉体凡胎之身,五丈之内,七重漩涡交错,毁天灭地,惊世骇俗。”张少英惊道:“那还是人吗?如此大耗内力,使个几次岂不得虚脱而死?”柳天波暗自赞叹,一个从未习武之人能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