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拜访老师
州学院长韶伦出生晋南世家,从小敏慧过人,十三岁中秀才,十五岁中举人,但生母体弱,在他将要参加会试那年过世,于是其守孝三年之后才就继续参加科举,不然很可能成为大盛开朝以来最年轻的一位进士。
他以探花之名进翰林,考核年年上等,不出两年便被破格任命为正六品侍讲,之后一路升迁,三年又任学士,再五年进内阁,但奇怪的却是在被大加重用之时自请出阁,还任了吏部最小的司务官职,一时沦为朝堂之上的笑柄。
但韶伦此人确实胸有大才且能力卓绝,他从司务一职升到侍郎不过两年时间,再到老尚书致仕被提拔成吏部尚书,也就短短四年,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
可惜他虽身有抱负,一心整顿吏治,但到底是要动了全天下官员的利益,一番轰轰烈烈的改革之后,却是被无数人攻歼,便是龙椅上的那位想保,也是很费了不少心力。
最终也许是父亲和夫人病逝的打击,亦或是对官场的失望,他一举请辞,飘然远游,不再问朝堂事。
直到足迹遍布大盛朝的大江南北才就停下,落在这学风凋敝的沁缙州,主动寻了知州居固,来做这州学院长。
“老师心怀天下,身处朝堂之上却不被权利所迷,我能做他之弟子,实乃三生之幸。”
沈凌牵着大黑,与庄可卿并肩而行,说起韶伦,言语间敬重有加,实在让庄可卿讶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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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不了解阿凌的人,定会觉得他冷淡又疏离,可自己与他相处这么久,却是实实在在的清楚,他这于人的冷淡乃是发自骨子里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
可这傲气非是所处的环境造成,而似是与生俱来,隐秘又深晦。
这样的阿凌,如今对韶伦推崇备至,显然不光是敬其学识,而更是尊其为人了。
“阿凌这样说,我都要觉得今日的礼轻了。”
庄可卿又侧头看了下藤筐里准备的东西,语气中带了些苦恼的意味。
“无妨。”轻轻的捏了捏掌中的纤手,沈凌细细摩挲着少女指尖的薄茧,浅浅一笑:“可儿带了老师最爱的酒来,他必是高兴的。”
冬至日的上午,街上人流不多,两人出了甜水巷的外街,穿过两条路口,从安平巷外路过,终于来到位于州学附近的一处寻常宅院门前。
“老师便住这里?”
从外看去,小院白墙灰瓦,门漆斑驳,台阶两边的玲珑石狮都显老旧,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实在想象不出里头住的是曾经的朝廷大员,现在的州学院长。
“嗯,老师随身只有一仆人,年纪颇大,平日并不能事事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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