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家在杀牲口吧。
没有时间可以用来抒情了,少年望着家乡那边仿佛被鲜血染红的夕阳,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之后的故事想必大家猜都能猜得到了,少年去城里拿到了鸟嘴医生的服饰,开始辗转于各个城市之间,协助人们对抗着黑死病。
但故事却并没有在此结束。
那是在少年出门做医生的第二十一天,当他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时,他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便也没做坚持了整整十四年的早祷,胡乱的把鸟嘴医生的服饰一穿,推门而出,撞见了正要出征的执法军队。机警的少年发现队伍首列有一个平民,仔细一看,那不就是一个月前村里接收的病人吗?
“难道说他要带人去村里屠杀犹!?”少年忽然暴起,不顾一切的朝着队首冲去,朝着那个病人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所有人都被忽然跳出的医生惊呆了,看见医生抢过一把剑就要往病人身上劈,便纷纷反映过来,夺下了铁剑,并把医生牢牢的压制在地上。
那病人被这出乎意料的一拳揍的不轻,头上当时便血流不止,卫兵们把他扶起来,又粗暴的拽下了医生的面具,让他辨认看认不认识这个奇怪的医生。
“就是他!”病人杀猪般的喊叫起来,“散播疾病的地狱之子,卑劣的犹人!”
果然,这家伙出卖了村庄!
卫兵们把医生打晕后关进队尾的大笼子里,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笼子能装下好几个人。
再次苏醒时,自己已经被钉到了十字架上,手脚流血,周围还围着叫好的人群看着自己被处刑。
手脚被废的痛楚远不及心中的伤痛,少年感觉自己被欺骗,感觉自己信奉一辈子的犹教刹那间便化做飞灰。
面前的恶魔们大言不惭的诉说着“神的教义”,疫情面前,他们迷信之极,互相推卸着责任,从来没有团结一致共同抵抗黑死病。自己身上仍就穿着医生的服饰,但救不了任何事物。
处刑台上还有几摊灰烬,那大概是村子里的人的,而远处想猪肉一样的碎块,则是另一群被处决的人的吧。
神父解读意志,点燃少年身下的火,台下的恶魔亲眼目睹着烧人,他们兴奋不已的连连拍手叫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痛苦的悲鸣着,却仍是狰狞的诉说着要杀死所有人的信念。燃之不尽的火焰满布少年全身,诡异的就那样一直烧着烧着,异常的烧了很长一段时间。衣服被烧焦,化作灰烬,皮肤烧烂,血液蒸发。直到烧到骨头,骨头被炼化着,可无论如何都烧不成灰,就这样烧了四十多分钟,骨头也没有一点受到损伤的痕迹。
一群异常老鼠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排山倒海,有组织有纪律的噬咬着在场的所有人,老鼠群汇成一片黑色的海洋,淹没了所有人,最终把少年的尸骨救下,埋在了土地里。
此后的一千年,这片土地上接着爆发冲突,仍然有人因为各种原因而非正常的死去,少年的意识神游在天地,他的尸骨千年未寒,反而在生长着奇怪的组织,渐渐的长出了肉体和医生的服饰……
医生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人类身上的疾病不管几千年都存在着,那既然如此,消除它们的方法自己会找到的,但这需要时间,当然了,自己还是要拯救全人类。
尸体破土而出,疫医看着自己面前林立的高楼大厦,一点也不感到茫然,他四处走着,满大街全是身着各种服装的人,他走进一个巷子,回头发现巷口被几个满身酒气的一般街头暴徒堵住了。
“喂!你哪块的,借个几个点钱买酒呗。”领头的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叫嚣着。
疫医把手中的尖棍收了收,十分抱歉地说:“我只有一个路边捡起的棍子,我是个穷鬼啦。”
“哈?你在说德语吗?谁的法语会用这种口音,算了,哥几个就要揍你这个奇怪的人找乐子”
棒球棍迎面而来,但被疫医很轻松的躲过了,他把手往暴徒身上一探。
“看来人类千年也并没有进化多少。”
“我的任务依旧……”
终结一切治疗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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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明明挤满了人,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犹如一场大战之后躺满尸体的战场,死寂的氛围在空气里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