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制(四)
他们两个的名字,一个叫戴维,一个叫汤姆,他们的全称我没有听过,所以就这么叫还挺顺口的,偶尔有些时候会叫错,主要是橘色头盔挡住了他们的脸,总的来说,他们两个还是对我比较和善的。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态度良好,我被送到了另一个收容间,空间更大,他们说这里更“安全”,我也没办法再回去以前的收容室了。
不过里面的房间布局还能像人类住的地方一样,这就很让我满足了,于是这里又成为了我舒适的但也不会放我出去的另一个家了。
就算我被关在了哪里,那两个警卫照样兢兢业业的在看守着我,这倒是让我比较庆幸的一点吧。
久而久之,我和他们终于有了一个看破不说破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表面上我是SCP,他们是警卫,但暗地里我们已经是朋友关系,直到我向安德鲁博士反复请求时,他才答应我在每个星期三在这里的“披萨星期三”在食堂与戴维和汤姆一同吃午餐,进行正常的交流,拥有正常的交际生活,虽然我没有再多要求,但我知道,安德鲁博士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也不该再奢望什么,我在经过长时间孤立后,有这样的事情已经很满足了。
一方面我也在想着,把我换到另一个收容间肯定是有一个原因的,不会只是照顾我的需求而这样去做,我大概可以得出收容间针对我的一些结论:
①收容间比上一个更大大概是因为我的电流控制半径;
②我的控制能力从这些特制的墙中没有一些穿透效果;
③大空间和四壁的墙就是为了弱化我的控制能力,或者使其无效果。
可以说这些基金会人员的能力不是盖的,仅仅几次测试就可以测出这么多我都没有想到的一些事。
收容间布局也跟以前有很大不同,这次没有挂在门上的时钟,在室内允许存在的电力只用于在收容间两处的广播,还有用于维持房间光明的电灯而已,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整齐的放在门旁的夜视仪和手电筒,还有一柜子电池,因为我貌似控制不了用电池供电的小物品,包括电池本身。
有些奇怪的是我有时会梦游,会把房间内的电灯一闪一亮的,导致电灯耐用性变的很低,只好给我装上了耐用的LED灯,只是比其他电灯坏的比较多撑上几个月而已,幸运的话一个我觉得可以撑上一年。
除了戴维和汤姆其他警卫都对我冷眼相待,我在一个披萨星期三问戴维和汤姆的时候,他们沉默了一会,戴维压低了声音靠近着我的耳朵:
“在基金会,你甚至想象不到你会遇到什么,能多活一天算一天,每时每刻都可能在给我们宣判死刑”
汤姆也凑近加入话题:
“所以说,看守你这个很安全的项目来说,还是比较惬意的,可以在其他警卫面前炫耀一下,他们除了羡慕嫉妒恨,也只能眼巴巴看着了”
“汤姆说的没错,我们知道你的痛苦,你也得理解我们的苦衷,在他们前面注意一下态度就好”
“其他人做过的任务经历的,远不只是旁边的人被枪毙”
汤姆看了看我,暗示我当时抗拒收容时开枪杀死了一个特工,我也对此沉默不语,再怎么说我也洗不白那只是走火。
“现实折磨着人,还有些人在梦里也受到了同等的折磨,如果你想象一下,从来就没有停止的尖叫声,从来就没有凝固过的血迹,从来就没有忘记的记忆,在梦里也这样,就算我们受过特殊训练,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当事实摆在面前时,也只会不堪一击,你得休息,我们也得宣泄情感,我们不是机器人,一个道理”
戴维说了很多,但还是碍于权限问题,没再说太多事情。
这五个月左右的时间,让我,让戴维和汤姆都见识到了很多东西,我也觉得SCP和警卫之间维持这种关系,完全是一个奇迹的巧合。
妹妹比我见识到了很多东西,包括世界各地的事物,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她的思想趋于成熟,她肯定看到过戴维和汤姆描述的那种景象,看的更详细,也更真实,这也让她的心理素质远比我强大,甚至也可能比警卫还强大,出于保护我的理由,她从没跟我谈过一次其他SCP的实验,可能觉得我接受不住。
在她都能接受的份上,还有啥是觉得我不能看的?我想不通这一点。
妹妹最近不太常进入我的梦境里了,最近一次见面时我问她为何如此长时间不见面,她给我回复的却是: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再说这里也没啥好看的”
“我也想从去外面看看,但我就只能这样了”
我耸肩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