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恩怨(五)
放松下里长舒一口气时,又一个让她重新神经紧绷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你们都干了甚么!”
就算已经七八年没有见过秦世忠,冷溪宋念还是能够在晨昏交替时灰蒙蒙、雾沉沉的光线下,认出他的脸。
这么多年没见,他早就没帘年雍容高雅的贵气,北羌凛冽的风雪在他原本端正温文的脸上吹打出一道有一道沟壑。
他老了。
两鬓花白,风采不再。
就好像是一只早就病了很久的老狮王,只有被年轻力壮的新狮王驱逐出境,靠流浪苟延残喘的份儿。
别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秦明,在他的身上冷溪就连那时叱咤风云,只手遮的东厂督公都快要看不到了。
他在他们面前抱起了尸身已经渐渐发凉的秦茗,双手发颤,面如死灰。
好半,才见他重新抬起头,看着冷溪和宋念的眼神莫名的绝望,“他才十四岁,他从未杀过人,你们有甚么冲我来啊!动他作甚!”
那一瞬间,他就和民间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之时一样,无措而无望。
冷溪讽刺地冷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他只觉得好笑极了:“这个时候你跟我们在这里演甚么叔侄情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你有甚么都冲我来,动我爹爹和哥哥作甚!”
宋念深怕她又给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绕进去,赶紧道:“别跟他废话,早点送他们叔侄两个上路吧!”
秦世忠却像是没听见他们话一般,自顾自地捶胸顿足:“想我秦世忠,也曾为过所谓的知己情谊,为自己,敛财夺权,杀人放火,祸殃下,所有丧尽良的事我几乎都做过,机关算尽一辈子,到头来连老秦家最后一点血脉都保不住!我跟你们拼了!”
话到此处,原本还跌坐在地上的那厮已然猝不及防地暴起,朝着冷溪还沾着血的刀锋,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冷溪宋念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来不及,他便已经任由冷溪的绣春刀穿透了他的心脏。
纠缠多年的生死恩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冷溪曾经预想过很多次最终和秦世忠对峙时的场景,或血腥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