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衣殇(1)
自己的灵魂,只是一具履行某些事物的躯壳。
我想做一个自私的人,不再为了天下大义,不再为了职责使命,只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在乎的人,为了我在乎的事情而活。”
沐承德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吐了出来,这一段话说完,让整个灵堂都陷入了寂静当中。
山羊胡子宰相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想安慰对方,但不能;他想劝对方,同样不能。
两人都知道,这个穿着白袍的男人在如今意味着什么。
一目国谁都可以倒下,唯独沐承德不可以。
因为他嘴里说的职责,与使命。
“我和呼和两个人,自始至终都相信将军。”山羊胡子宰相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今天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和我喝酒吧。”
沐承德说道。
“最近军心有些混乱,因为诸位将军的死亡,和皇甫玖的大闹,导致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士兵们心里更加多了一层迷雾,所以我想请问将军……”
沐承德却是抬起手,眸子直视对方,说:“这里不是庙堂,你可以直接说你想问的。”
“您相信王子吗?”
山羊胡子宰相壮起胆子问道。
沐承德靠住自己的椅背,抬起酒杯,咽下苦涩的酒液,看着窗外的月光,笑道:“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是吗?事到如今,难道我还能够反悔吗?”
山羊胡子宰相长出一口气,这才匆匆起身,准备向对方请求离开。
“可是,我问你啊。”沐承德再次开口,“如果我们都死了,我们在意的东西都毁灭了,那么赢的意义在哪里?”
山羊胡子宰相身子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是站起来,还是继续坐着。
不过作为庙堂上的老油条,他的表情和眼神依然没有太明显的变幻,反应迅速的朝着自己的大腿挠了挠。
“我相信他。”
沐承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