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六章
那一刻，脸上的扭曲痛苦表情依稀可见。
言峥就在一群怨灵之中，默默的看着周围的每一具身体。
曾经他们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有老人有小孩，有坏人也有好人，但在这一刻无论男女老少，善良邪恶统统都变成了怨毒！
怨毒这种力量源自人内心的绝望，在正常的环境下，死去的人随着安葬，家人的告慰会慢慢稀释这种怨恨，只有极少数，生前遇到不公的人才会怨念不散化作戾鬼。
然而，黑暗的海底中，没有阳光与希望，更没有家人的告慰与安葬。
在这种黑暗压抑的环境里，怨恨疯狂滋养……
当这种怨恨达到极致，如石油一般粘稠的黑色怨气覆盖了整个海底，怨灵们内心无处宣泄的怨毒开始发酵。
怨灵眼睛逐渐变成血红色。
言峥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是即将转变成血戾的前兆，海底至少有上万只怨灵，若让他们都变成血戾……这将是巨大的灾难。
同时言峥心里也泛起一个困惑，怨灵遍地的海底，当初赵洁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在言峥疑惑不解之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各自漂浮在自己身体上的怨灵，出现了疯狂的一幕。
它们开始相互厮杀，相互吞噬。
言峥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没能幸免于难，被他的邻居一个老太太模样的怨灵撕碎吞噬掉。
言峥的视角又变成了老太模样怨灵的视角，随着老太怨灵一路厮杀……
但好景不长，老太怨灵虽然强，但还没到无敌的程度，很快强势的老太怨灵便被一群怨灵围攻吞噬掉了。
言峥的视角便在怨灵之间不断的辗转反复，没有一个主人能坚持到最后，不是今天被这个吞了，就是明天被那个吃了。
几经轮转，随着怨灵越来越少，剩下的怨灵实力达到了一种平衡。
仅存的三只怨灵谁也奈何不了谁，言峥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每次一转换怨灵视角，都会涌入一些怨灵生前的记忆，差点让在怨灵记忆中迷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