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乔峰
想到这里,萧峰心中一凛。
他知道自己如今顶着华山派弟子身份,倘若施展丐帮绝技,又是一场麻烦。
他武学渊博,虽然不惧,但凭令狐冲这幅内功底子,要想胜过人家却也绝无可能,而且自己还是华山派弟子,按照令狐冲记忆中,整个华山派就几十人,如何能与拥有万万弟子的丐帮相比?看来萧峰的丐帮武功可以练,却不能随意施展。
萧峰又黯然想道:“是啊,我是萧峰,可如今却是令狐冲了。”
萧峰抬眼望天,又想:“我萧峰已经死过一次了,况且我以前还叫乔峰呢,而我更喜欢乔峰这个名字。”
萧峰哪怕当了辽国南院大王,回想一生,也觉得只有自己是乔峰的时候,与丐帮兄弟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讨论江湖武学最为快意。那时候他叫乔峰,等成了萧峰,一切都成了悲剧。
“唉,不管是这老天让我来到这里,继续要我饱尝人间不幸,以命运捉弄于我,令我生不如死,还是真的给我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萧峰,令狐冲,乔峰什么名字都不重要,我知道自己是谁也就够了。
萧峰这个名字满是悲情,令狐冲也不是我,或许乔峰才是真正的我。”
乔峰一生英雄气,有些问题思虑不明白了,便不多想,迈开大步,依路而行。
傍晚时分,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初春季节,这湘南之地,杨柳滴翠,细雨如丝,烟色氤氲,绿野隐现竹篱茅舍,又有鸡犬相闻之声。
乔峰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酒意上涌,就想寻个好地方再痛饮一番,回上一回,不禁想到:“这华山派的师父老是约束令狐冲喝酒,难道我以后得偷着喝酒吗?”
要说令狐冲也爱喝酒,可与萧峰又是不同。令狐冲在华山派只能自己喝,除了小师妹陪着偷喝两口,其他人都是不敢。
乔峰却是自幼和三教九流厮混,喜欢大家有酒一起喝,这在华山派可是犯忌讳的事,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丫头给自己倒酒喝的情景。
乔峰微觉怅惘,寻思:“这岳灵珊对于令狐冲,就像阿朱一样,不求能够长相厮守,但求她平平安安,令狐兄弟,放心吧,我一定护着你的小师妹。绝不容阿朱悲剧重演。”
乔峰走出了数里,天色已晚,就在这时候,耳听得一个女人的惊叫哀求声和一个男人的大笑声,还有兵刃折断之音。
乔峰下意识目光投向路边一处山林,他对于任何厮杀之事已司空见惯,如今死而复生,那一段灰黯的人生,也令他的心境千变万化。
然而乔峰与令狐冲侠肝义胆的本性,带着他离开大道,向树林奔去,完全不顾自己如今的武功是不是能够支持他行侠仗义。
乔峰施展轻功到了一处山洞前,就听见洞里一个女子道:“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声音满是惶急。
洞里传来一个男子的淫笑声:“小尼姑,你师父太老,我可没兴趣。”
乔峰当即喝道:“你这狗贼,给我滚出来!”脚下一踢,一块树枝已经射进洞中,
嗖的一声,一股疾风从洞中射出,奔向乔峰。
乔峰身子一让,夺的一声,树枝打在树干上。
乔峰已经知道,洞里的人是个高手。
就听洞中传出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什么人敢打扰老爷好事。”一具瘦长身影,从洞中掠将出来,疾如流星掠空。
乔峰咦了一声:“轻功不错!”心想:“莫非遇上了专门采花的淫賊?”
他知道能有如此身手者,欺负女子,那就只有采花大盗才会干的事,其他人要脸面。
雨夜无光,乔峰功聚双目,只见来人是个一身锦服,三十左右的汉子,他两腮外张,钩鼻孤挺,一脸对任何事都不在乎的神色,腰间挂着一柄单刀。
这人也在打量乔峰,适才一手试探,他也知道对方武功不弱,哪怕自己恰在得趣处,杀出个程咬金,扰了兴致,也只是冷笑道:“小子,既然知道大爷厉害,劝你少管闲事,乖乖走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