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时间翻过一页
芬格尔补了一句:“但不一定打敌人,也可能打你自己。”
路明非当场把毛巾扯下来。
“师兄,你这教学方式是不是有点反人类?”
“这叫实战压迫式教学。”
芬格尔把薯片袋往怀里一抱,理直气壮地说:“你以为执行部专员都是怎么练出来的?靠教授温柔鼓励吗?”
“我觉得他们至少不会边吃薯片边看我送死。”
“那是他们没有师兄这么优秀的陪练。”
路明非看着他那张无耻的脸,憋了半天,最后低头继续拆枪。
他不是突然变成了什么热血少年。
只是每次想偷懒的时候,脑子里都会出现旧造船厂里的火光,还有老唐递过来的那半袋薯片。
那家伙说,让他活得像个人样。
这句话太缺德了。
说完就跑,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
另一边。
苏墨的日子也恢复到了某种平静里。
他白天偶尔接几个执行部外勤,任务不大,多半是清理死侍、处理异常遗留物,或者替施耐德去某个封存点确认龙血污染是否扩散。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任务算不上麻烦。
真正占据他时间的,是康斯坦丁龙骨的炮制方案。
宿舍那张实木桌上,长期铺着两类东西。
一边是卡塞尔的冷冰冰报告,温度曲线、元素波动、活性衰减模型,每一项都写得像要把死人拆成数据。
另一边是苏墨的破龙散残卷,黄纸、墨线、朱砂批注,还有一些外人看一眼就会头疼的道门药理图。
芬格尔有次路过,伸头看了一眼,当场退后半步。
“学弟,你这桌子现在一半像实验室,一半像封建迷信诈骗现场。”
苏墨没抬头说道。
“你其实可以不看的。”
“那不行,师兄得监督一下,万一哪天你真把咱们宿舍炼成丹炉,我好提前买保险。”
路明非正在旁边背诵龙族谱系,闻言抬头。
“师兄,你有钱买保险?”
芬格尔沉默两秒。
“我可以先欠着。”
“保险公司听了都想报警。”
宿舍里终于又有了点吵闹,只是那张靠墙的位置一直空着,谁也没再提起。
苏墨偶尔会在深夜停下笔,看一眼桌角的手机。
置顶对话框里,绘梨衣几乎每天都会发来消息。
有时候是一只小恐龙趴在窗户边看雨。
有时候是她的玩偶被摆成一排,最中间那只还被画上了奇怪的小胡子。
有时候只是东京某个阴天的窗外。
照片拍得很安静,她也不多说话,只在下面慢慢敲一行拼音。
“yOUtaiyang。”
苏墨就会随手拍一张卡塞尔的橡树。
叶子被雨洗过,绿得很亮。
“这里有。”
过一会儿,对面会回一只抱着树叶打滚的小恐龙。
这种跨越时区的日常,慢慢成了苏墨最稳定的休息方式。
他出完外勤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先洗手,换衣服,再给她拍一张茶杯。
她会把源氏重工里的小玩偶摆到窗边,假装它们也在喝茶。
今天她发玩偶。
明天他回钟楼。
后天她拍一块布丁。
他就拍一碟没吃完的点心。
没有多余的话。
但每一次屏幕亮起时,苏墨心底紧绷着的那股滞涩感就会慢慢化开。
几个月就这么慢慢过去。
学期末的钟声敲响时,卡塞尔的夏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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