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毕业晚会上的空位
苏墨正在收拾东西,他的动作不快,像是在完成一个已经演练了无数次的郑重仪式。
他从床下那个积了灰的旧木箱里,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然后小心的放进那个已经跟了他好几年的,洗的有点褪色的旧帆布背包里。
第一件,是师父那本封面已经磨的起了毛边的《龙气潮汐表》。虽然上面的红点已经被他一一抹去,地脉的龙气也将在今夜之后彻底平息,这本笔记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但他要带着。这是师父留给他最沉重的遗产,也是他这几年来夜行的唯一路标。
第二件,是那本压在他枕头下面十几年的《先天无极功》口诀手抄本。纸页泛黄,边角卷曲,上面有他小时候看不懂心法时,用铅笔画下的歪歪扭扭的涂鸦。
第三件,是画五雷符用的空白符纸,一小罐朱砂,还有一支狼毫笔。这些东西他以后或许还会用到。
第四件,是几件换洗的干净衬衫。
最后,他从桌上拿起那只紫砂壶,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的包好,稳稳的放进了背包的最上层,这是他放在道观里的一只。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柄跟了师父大半辈子,又跟了他两年的桃木剑用布条一圈一圈的缠好,斜斜的背在了身后。
他走到正殿。
师父的灵位前,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微微跳动。
他没跪下,也没磕头。只是从香筒里抽出最后三炷香,在油灯上点燃,然后恭恭敬敬的插进了香炉里。
青烟笔直的升起,在昏暗的殿里拉出一条细细的线,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檀香味。
苏墨站在灵位前,看着那块没有任何照片,只刻着清虚子三个字的木牌,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聊天。
“师父,弟子要出远门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您放心,城里的那些东西,已经清理干净了。这几年,没有一个普通人因为它们出事。您守了一辈子的地方,徒弟没给您丢脸。”
“那个叫路明非的衰小孩,我也帮他把脊梁骨长出来了一点。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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