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极贴山靠
管道直径两米出头,弯着腰勉强能走。
苏墨放慢脚步,鞋底踩在湿滑的水泥面上,每一步都发出的轻微的回响,声音在管道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他没有刻意的压低动静,脚步声被放大成一种规律的节拍,从管道深处传过去。
引诱。
头顶有水滴落下来,砸在一根裸露的铁管上,“叮”的一声。
间隔不规律,有时两三秒一滴,有时七八秒才来一下。管道壁上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青苔,手指擦过去是一片黏腻的触感,像摸到了什么活物的皮肤。
空气潮湿,沉重,腥臭味浓到几乎能嚼出味道来。
苏墨的真气灌注眼球,黑暗中的一切纤毫毕现。
管壁上有黏液的痕迹,宽度大约十五厘米,拖行的轨迹断断续续,从头顶弯过墙面一直延伸到脚下的地面。
是什么东西贴着管壁爬过去留下的,黏液还没完全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油光。
拐角处,苏墨停住了。
管道在前方折了一个近九十度的弯,弯过去是一段稍微宽敞的汇流口,两只东西蜷缩在那。
四肢着地,姿态像两只巨大的蜥蜴趴在洞穴里。体型大约一米五,全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片,鳞片表面泛着一层黏液,在苏墨强化过的视觉里像涂了一层劣质的机油。
脊背上的鳞片比腹部的更厚,边缘翘起,像一排排没削干净的鱼鳞。
眼睛退化了,没有眼白,没有瞳孔,眼窝凹进去一大块,只剩下两个幽绿色的光点嵌在里面,像两颗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萤火虫。
嘴巴裂到了耳根后方,上下颌之间参差不齐的长满了牙齿,大小不一,有的尖细如针,有的粗钝如石子,咬合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齿缝之间不断分泌着透明的黏液,拉出一根根细丝,挂在下巴上,滴滴答答的淌在地面。
它们正在啃一只死老鼠。
老鼠的后半截身体已经没了,只剩前半截还带着毛皮跟内脏,在两张嘴之间来回争抢。一只死侍叼着老鼠头,另一只咬着前腿,谁也不松口。黏液混着暗红色的血丝从它们的嘴角淌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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