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这盘新棋终于开盘了!猜先吧!
赵雍垂首不敢言,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他此刻方才彻底明白,父王这些年的隐忍,从不是无力翻盘,而是明知身在天局,依旧想要借天破天,以人逆道。
只是这一盘天人博弈的大棋,终究还是被外人彻底看破。
密室之内,冷意森森。
良久,嬴宏胸中翻涌的怒意缓缓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极致冷静。
枭雄到老,最忌慌神,最忌手软。
既然伪装已破,虚实已露,那便无需再藏,无需再忍。
四十年筹谋,今日,终到掀牌之时。
嬴宏缓缓抬眼,望向密室地面,望向脚下深埋的百里骊山厚土,望向地底那座镇压囚锁妖魂与祖秘的地宫。
他语声低沉,字字沉重,带着赌上国运、赌上宗族、赌上传承的决绝。
“既然他尽数看穿,那便无需虚与委蛇,无需礼仪周旋。”
“明日地宫彩排,龙运大阵不再遮掩。”
“传朕密令,启龙运反噬大阵!”
一语落,风声似在密室呜咽。
赵雍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父王!龙运反噬大阵乃是地宫禁阵,一旦开启,整座骊山地脉龙气尽数倒转,地脉崩塌,龙运反噬,不分敌我,乃是同归于尽的死阵!”
这一阵,是嬴氏老祖留下的最后底牌,是北秦最后的灭国杀阵,素来封存地宫最深处,永世不得轻启。
阵成之日,地脉为笼,龙气为锁,山河为狱,困杀一切入局之人,哪怕是布阵者自身,亦会被龙运反噬,沾染万古劫数。
非亡国绝境,绝不开启!
嬴宏眸光冷冽,毫无半分迟疑,淡淡开口:“朕知晓。”
“正因是同归于尽的死阵,方能困天锁地,拦得住天外棋卒的封神规则,困得住逆道不破的苏清南。”
“天外有天锁,我便以地脉牢笼补之。”
“他若明日敢踏入地宫半步,我便以整座骊山百里地脉为囚笼,锁天人、封大道、噬逆骨!”
“天弈想要杀他,朕便借天势杀人。天弈不敢毁地脉,不敢崩龙根,朕敢!”
老枭雄的疯狂与决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诸天执棋者惜天地规则,惜棋局,惜盘中棋子,故而束手束脚,只能层层布锁,步步试探。
可他嬴宏,已是穷途末路,半生浮沉,一生荣辱,全系于此局。
他无所惜,亦无所惧。
输,则北秦覆灭,宗族湮灭,万古骂名。
赢,则借天破局,挣脱棋子宿命,重掌山河,问鼎天地。
赵雍喉间干涩,沉声追问出最后疑虑:“父王,那……他若明日看破凶险,不敢踏入地宫呢?”
这是最后退路,也是最后变数。
若是苏清南畏死避局,不肯入局,那所有杀阵、所有反噬、所有底牌,尽数落空。
嬴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苍凉又阴狠的冷笑,眼底尽是看透人心、算尽天下的深沉。
“他不敢入,便是示弱!”
“世人皆知龙运大典为公祭天下的盛世礼典,他身负南域帝名,身负逆道威名,临天地大典而怯战避局,便是心虚,便是理亏,便是自认觊觎天机、心怀不轨。”
“届时,朕即刻传檄天下,以北秦正统之名,联合天下残存宗门、诸国势力,言他畏惧天道、窃取气运、祸乱万古。”
“南北对立,天下声讨,人心尽失,大势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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