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与虎谋皮,不如为虎作伥!
杜文渊身着绯色官袍,步履沉稳走入,周身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
一夜之间,他奉张阁老之命,调动麾下心腹,接管了六部留守官吏,安抚了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派兵守住了皇宫四门与京城九门,将满城乱象,硬生生压下几分。
榻上的苏承乾见他进来,身子猛地一颤,缩得更紧,声音颤抖:“杜……杜大人……”
杜文渊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但却全无往日的恭敬。
他道:“太子殿下,臣杜文渊,奉阁老之命,暂理朝堂事务,如今京城已稳,百官归位,殿下无需惶恐。”
“父皇死了,老国师也死了,苏清南……苏清南他还会回来吗?”
苏承乾声音发颤,满眼都是恐惧。
“北凉王是否归来,臣不知,但臣在,便会护住乾京,护住殿下,护住这大乾残存的江山。”
杜文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殿下且安心静养,朝堂诸事,交由阁老打理,待局势安定,再从长计议。”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杜文渊眸中闪过一丝灼热的锋芒。
昨夜张阁老的嘱托,犹在耳畔。
可此刻他却轻蔑一笑。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自己现在是谁的人,改站在谁的身边。
与虎谋皮,不如为虎作伥!
如今的这乾京,这朝堂,此刻正是他一展抱负的舞台。
他攥紧双拳,大步朝着六部衙署走去,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张阁老门下的门生,而是这乱世乾京的掌权人。
……
天门山巅,云雾终年不散,观星台立于山巅,直插云霄。
顾清玄一袭素白道袍,负手立于观星台中央。
他的身前古镜悬空。
镜面之中,映照着天下气运流转,映照着乾京的破败,映照着河北的铁骑,映照着南疆的瘴气,更映照着极北之地,那道隐隐松动的封禁之门。
他闭目凝神,指尖掐诀,天地间的气运脉络,尽数在脑海中呈现。
乾京龙气动荡,人间诸侯乱起,门后凶气外泄,天地秩序,已然出现裂痕。
大弟子立在身后,神色凝重:“师尊,人间流言四起,极北禁门气息异动,门后势力,怕是要破土而出了。”
顾清玄缓缓睁眼,眸中星河流转,看透世间气运因果,声音清淡,却带着天地秩序的威严:“八十年前,龙气运失,便已埋下祸根,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劫数至矣。”
“师尊,我们当真要一直观望?”
大弟子急切道,“天门守天地万载,若是禁门大开,门后凶物出世,这方天地,将生灵涂炭。”
“观望,并非不作为。”
顾清玄目光落在古镜之上,镜中恰好映出乾京城外那座破庙,映出那道玄色身影,“苏清南……他是此劫的因,也是此劫的果。”
“他集龙气,欲开门,本就与门后势力不死不休,晟王、北秦、南疆,不过是这场浩劫的边角料。”
“待他与门后势力真正交锋,待禁门彻底裂开,便是天门出手之时。”
“天门守的,从来不是人间皇权,不是某个人的生死,而是这方天地的存续。”
大弟子闻言,不再多言,躬身立于一旁。
顾清玄重新闭上双眼,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如同一块磐石,静静等候着天地大劫的到来,等候着那场注定到来的超凡之战。
……
虚空棋局,云雾依旧。
黑衣女子看着棋盘上愈发密集的黑子,终于落下指尖的棋子,黑子入盘,彻底将白子的退路封死,形成合围之势。
“晟王已入淮南地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苏清南的包围圈,看似困住了晟王,实则晟王南下,便能牵动各方势力,彻底将他拖入乱局。”
白衣男子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棋盘上,那颗孤零零的白子,依旧钉在黑子腹地,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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