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互相算计!
“那王爷为何不提前告知末将,也不让末将早做防备?”
宗沁沉声问道,语气里没有埋怨,只有满心的敬佩。
苏清南转过身,看向他,目光沉稳而锐利:“若是提前防备,步步谨慎,如何能逼出韩侂胄的全部底牌?如何能让他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放下所有戒备,倾尽全力来围杀本王?”
“本王要的,从不是安稳拿下墨州,更不是避开他的圈套。”
苏清南抬手,指向墨州城,又指向北方相州的方向,字字铿锵,尽显谋算:
“本王就是要让他觉得,自己占尽先机,就是要让他以为本王被困江东,就是要引他主动举兵造反,引他把所有暗藏的兵力、勾结的藩王,全部暴露在明面上。”
“藏在暗处的敌人最是难缠,唯有把他逼到台前,让他所有阴谋公之于众,本王才能名正言顺,一举荡平淮南,扫清江东,顺带拔除四方藩王的异心。”
青栀彻底明白了,心头震撼不已。
王爷从不是被动应对,而是以自身为饵,以宗沁为引,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
韩侂胄想拖垮北凉军,想围杀苏清南,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苏清南的陷阱里。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都只是在配合北凉王的布局。
“那宗将军被困三日,王爷也是故意延后救援?”青栀忍不住问道。
苏清南看向宗沁,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韩侂胄的伏兵看似凶猛,实则是临时拼凑的精兵,战斗力虽强,却军心不稳。宗沁死守三日,既耗损了敌军兵力,挫了敌军锐气,也让韩侂胄误以为我军战力不济,更加狂妄轻敌。”
“本王连夜赶来,看似仓促救援,实则时机刚好。敌军疲惫,军心涣散,你一枪破局,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瓦解围困,这叫以逸待劳,后发制人。”
宗沁心头滚烫,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北凉王,只觉得满心敬佩。
他以为自己是九死一生,却不知是王爷步步算计,护着全军,更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宗沁挺直腰板,伤口的疼痛早已消散,只剩下满腔斗志。
苏清南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布局已成,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传令下去,就地安营,休整将士,救治伤员,清点军械粮草。”
“命斥候分三路,一路紧盯墨州城内守军,不许任何人出城传递消息;一路快马赶往姑孰,告知嬴月,韩侂胄近日必举兵攻打姑孰,让她死守城池,不必主动出击,只需拖延时日;最后一路,赶往北凉边境,传本王命令,让李达率五万北凉铁骑,暗中南下,潜伏在淮水以北,待命而动。”
青栀立刻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苏清南又叫住她,补充道:“再派人去给钱惟演传个话,告诉他,墨州之乱与他无关,只要他安分守己,固守姑孰,荣华富贵依旧。他在江东经营多年,不愿沾造反的罪名,只需让他保持中立,便是帮了本王大忙。”
他太了解钱惟演的心思,此人贪名惜命,绝不会在此时趟韩侂胄的浑水,留着他,反而能稳住江东局势,让韩侂胄少一个盟友。
宗沁站在一旁,听着苏清南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既封住了韩侂胄的退路,又布下了绝杀的奇兵,心中彻底安定。
此刻的苏清南,哪里有半分被动窘迫的模样,他就是整个棋局的执子之人,韩侂胄、钱惟演、四方藩王,全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天边晨曦渐露,金色的阳光刺破夜色,洒在苏清南的玄色衣袍上,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他望着北方相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此次若成,大乾将尽归北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