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活子,也能变成死子!
“你的人,在动。”
白衣男子看着那颗裂开的黑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那颗黑子拈起来。
黑子在他指尖颤着,裂痕越来越深,越来越密,像是随时会碎。
他没有松手,只是看着它颤。
“不是我的人。”
黑衣女子愣了一下。
“不是你的人,那是谁的人?”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他把那颗黑子放回棋盘上。
黑子落在棋盘上的一瞬间,裂痕停了。
不继续裂了,可也没有愈合,就那么裂着,像一道永远好不了的疤。
黑衣女子看着那颗裂开的黑子,忽然笑了。
“是他的人……那个淮南节度使,是他的人。”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
黑衣女子把手里那颗黑子放下,搁在棋盘边上。
“这盘棋,你输了。”
白衣男子看着她。
“还没下完。”
黑衣女子站起来,走到虚空边缘,看着那片无尽的灰。
“快了。等他过了江东,等他到了乾京城下,等那扇门开了——”
她转过身,看着白衣男子,“这盘棋,就下完了。”
白衣男子坐在那里,看着棋盘上那两颗黑子。
一颗完好,一颗裂开,两颗都孤零零地落在那里,旁边没有白子,没有围杀,没有活路。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那颗完好的黑子往前推了一步。黑子在棋盘上滑了一寸,停住。
黑衣女子看着那颗被推了一寸的黑子,眉头皱起来。
“你做什么?”
白衣男子收回手。
“落子。”
黑衣女子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回来,坐下,看着棋盘上那颗被推了一寸的黑子。
那颗黑子落在的位置,不是任何一个星位,不在边角,不在腹地,就那么孤零零地落在棋盘中央,前后左右都是空的。
“你这是在等。”
白衣男子看着她,“等什么?”
黑衣女子说:“等他自己走。等他走到该走的位置上。等他变成一颗活子。”
她顿了顿。
“可你知不知道,活子,也能变成死子!”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棋盘上那两颗黑子,看着那颗裂开的,看着那颗被推了一寸的。
看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睛。
“那就等吧。”
黑衣女子也闭上眼睛。
虚空中,只有那两颗黑子,孤零零地落在棋盘上。
一颗裂着,一颗站着,等着那个该来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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