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他顿了顿。
“朕不怪你们。人都是这样。”
他转过身,走回榻前。
坐下。
“可朕告诉你们,”他说,“这一次,朕亲自去。朕要让那个逆子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那些朝臣跪在那里,不敢说话。
只有孙子安,还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圣明。”他说。
乾帝瞪了他一眼。
“退下吧。”他说。
那些朝臣如蒙大赦,磕头退了出去。
磕头的咚咚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
养心殿里,只剩乾帝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天。
那片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云层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要贴到屋脊上。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闷得人心里发慌。
他忽然冷笑。
那笑声很短,短得像是只是一声叹息。
“你们这些老蠹虫懂什么……”他喃喃,“这盘棋,朕还没开始落子呢!”
……
南疆。
瘴气弥漫的山谷深处,有一座宫殿。
那宫殿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嵌在山壁上,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
那些石头黑得发亮,像是被无数人的手抚摸过,磨得光滑如镜。
殿门上刻着一朵九瓣莲花,花瓣张开,像是要吞下什么。
那莲花也是黑的,可黑里透着红,红得像是血。
殿内,灯火通明。
那灯火是幽蓝色的,从一盏盏青铜灯里冒出来,照得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里。
那些光落在人脸上,把脸照得青白青白的,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
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
深得像是一口井。
下面跪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衣,看不清脸。
他们跪得很直,像是一根根桩子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北凉王收并州洋州了。”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下面的人没有接话。
那人继续说:“乾帝要亲征。”
还是没人接话。
那人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是那片永远散不去的瘴气。
那瘴气是乳白色的,浓得像粥,翻滚着,涌动着,像是一头活着的巨兽。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传令下去,”他说,“准备动手。”
那些跪着的人抬起头。
那一张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可那一双双眼睛,都亮得吓人,像是暗夜里的鬼火。
“大族长,”有一个人开口,“咱们帮谁?”
那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谁也不帮。”他说,“这局棋,我们才是棋手!”
他的声音不大,可落在这座幽暗的殿里,却像是砸进井里的石头,激起一阵阵回响。
……
大乾。
某处深山。
山腰上有一座道观,道观不大,破破烂烂的,像是几十年没人修过。
墙上的白灰剥落了,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坯。
屋顶的瓦也碎了好几处,用茅草塞着,勉强遮风挡雨。
可道观里,住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道士,头发全白了,胡子也白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
那蒲团已经坐得凹陷下去,像是被他坐了无数个年头。
面前,站着几个年轻人。
那些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有穿劲装的,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可一个个都站得笔直,像是几杆插在地上的枪。
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师父,”为首那个年轻人开口,“北凉王收并州洋州了。”
老道士点了点头。
“知道了。”
年轻人继续说:“乾帝要亲征。”
老道士又点了点头。
“知道了。”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师父,咱们怎么办?”
老道士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可浑浊里有一种东西。
是看透了的清明。
“怎么办?”他说,“等着。”
年轻人愣了一下。
“等着?”
老道士说:“宁输数子,勿争一先!”
年轻人低下头。
“弟子明白了。”
……
虚空深处。
不知是什么地方。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灰蒙蒙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照不出影子,照不出远近,照不出任何可以凭借的东西。
那光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就那么一直在那里,亘古不变。
只有一张棋盘,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棋盘是玉的,通体雪白,白得像是用雪堆出来的。
那玉温润,光滑,像是被无数人的手抚摸过无数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百零四章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2/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