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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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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人,只是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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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灼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脚。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不甘,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很淡的东西——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像是走了太久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那些北蛮士兵。

  那些士兵还跪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左贤王正在消散。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磕头,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

  “左贤王——!”

  “左贤王——!”

  “左贤王——!”

  那些喊声里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带着草原上特有的那种粗粝和苍凉。

  有人用头撞地,撞得头破血流。

  有人撕自己的衣裳,撕得碎布乱飞。

  有人拔出刀,往自己胳膊上划,划得鲜血淋漓。

  呼延灼听着那些喊声。

  看着那些为他哭、为他磕头、为他自残的人。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轻,像是风里的一缕烟。

  “回去。”他说,“回草原去。别来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可那几万人都听见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的头也化成了光点。

  那光点飘起来,飘到最高处,顿了一顿。

  然后炸开。

  炸成满天的金色流星,向着四面八方坠落。

  那些流星划过天穹,划过那片灰蒙蒙的天,划过那些还在飘落的雪,最后消失在远处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

  那些跪着的北蛮士兵,看着那些流星,忽然有人嚎啕大哭。

  哭声像是会传染,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最后那几万人都哭了。

  哭声震天,哭得那漫天的金光都在抖,哭得那些还在飘的花瓣都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们头上,落在他们肩膀上。

  他们在哭他们的左贤王。

  哭那个用三万条命换来的男人,终于把命还回去了。

  哭那头从草原上杀出来的狼,死在离草原三千里的地方。

  就在这哭声响彻天地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可它一出来,所有的哭声都停了。

  不是那种主动停的停,是那种被压下去的停。

  像是有人在汹涌的江水里丢下一块巨石,那巨石沉底的一瞬,所有的浪头都矮了三尺。

  “北——凉——王!”

  陈玄仰头看着某个方向,嘴角带着笑。

  那笑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又像是赌徒终于等到了开牌的那一刻。

  “北凉王,老夫知道你在这里!”

  他的声音穿透风雪,穿透那漫天的金光,穿透那几万人的沉默,向着某个方向冲去。

  那声音里带着真力,震得城墙上的黑石都在抖,震得那些跪着的士兵耳朵里嗡嗡响。

  “老夫知道你一直在看着!”

  “老夫知道,最后一块天令,在你手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胸腔都鼓起来。

  “你已经利用老夫收取了北境十四州,如今——也该付出报酬了!”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只有风声,从那片焦土上刮过。

  那几万大军面面相觑,不知道陈玄在喊什么,不知道北凉王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息。

  五息。

  七息。

  什么都没有。

  陈玄皱起眉头。

  他正要再开口,忽然——

  天穹裂了。

  不是那种从中间裂开的裂,是那种被人从外面撕开的裂。

  像是一块布,被人抓住两个角,用力一扯,嗤啦一声,撕开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横贯整个天穹。

  口子边缘流溢着不属于此界的光,那光混沌、原始、像是天地初开时照破黑暗的第一缕亮。

  口子里,有东西在动。

  是风。

  不是人间的风,是从九天之上吹下来的风,是从那道口子外面涌进来的风。

  那风裹着一个人,从那道口子里落下来。

  那人一身玄色大氅,墨发披肩,眉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就那样从那道口子里落下来,像是从自家阁楼上走下来,像是从门槛上跨下来,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出场。

  没有什么震耳欲聋的宣告。

  可就是他落下来的那一瞬,整片天地的光都暗了一暗。

  那漫天的金光,那遍地的白光,那一切的一切,都暗了一暗。

  像是臣子见了君王,不得不低头。

  陈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呼延灼站在城头,捂着胸口那个正在愈合的洞,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几万大军,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牙齿打颤,咯咯作响。有人想跑,可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苏清南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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