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古门传承,星徒圆满
星源古门内的空间,和外界的登天星阶仿佛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林轩踏入门内的瞬间,只觉周身一轻,那足以碾碎星徒境修士的百倍压制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水的星力包裹感。眼前不再是乳白色的星辉,而是一条横亘在无尽虚空中的星光长河,河水并非液态,而是由亿万颗细碎的星辰组成,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散发出古老、苍凉却又充满生机的气息。
长河两岸,没有土壤,没有岩石,只有无数漂浮的星轨碎片,那些碎片上刻录着林轩无比熟悉的纹路——正是识海中星图的放大版。而在长河的尽头,悬浮着一座由纯粹星光凝聚的王座,王座上空,一轮缩小版的“星图”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波动,竟和林轩识海中的星图同源同宗。
“十万年……终于等到你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不再是直接在识海回荡,而是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林轩抬头望去,只见王座之上,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身穿星纹道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容纳了整片星空。他的气息并不强盛,却带着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严,让林轩不由自主地生出顶礼膜拜之感。
“晚辈林轩,见过前辈。”林轩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行礼。他能感觉到,这道虚影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欣慰与疲惫。
“不必多礼。”虚影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林轩托起,“吾乃星河阁开派祖师,星陨子。十万年前,吾为上古星修一脉长老,亲眼见证星修盛世,亦亲历星修灭族之劫。这登天星阶,乃吾当年以自身大道感悟所化,星源古门,更是吾留给后世有缘人的最后传承。而你,身怀星图本源,便是吾等待了十万年的传承者。”
星陨子的目光落在林轩眉心的星纹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星图乃星修一脉的至宝,共分九层,对应九大古星域的本源之力。当年噬星族入侵,星修一脉死伤殆尽,星图崩碎,九层碎片散落诸天万界。吾当年侥幸夺得第一层碎片,以此创立星河阁,便是希望有朝一日,星图重聚,星修复兴。如今看来,天意不绝我星修一脉。”
林轩心中剧震,终于明白了星图的来历,也知道了上古星修灭绝的真相。原来血煞殿的背后,竟是噬星族这个域外天灾!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定当重聚星图,复兴星修,斩尽噬星邪族!”
“很好。”星陨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传承并非馈赠,而是责任。想要得到星图第一层的认可,你需通过三关考验。第一关,神魂问心。”
话音落下,林轩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星光长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无比熟悉的废弃矿坑。污浊的空气,刺鼻的硫磺味,还有血狼帮众狰狞的笑脸。张哥的皮靴踩在他的胸口,能量枪的枪口抵着他的眉心,嘲笑声如同毒蛇般钻进耳朵:“废物!连灵气都感应不了的垃圾,也配活在这世上?”
这是他十六年人生的至暗时刻,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屈辱。若是寻常修士,面对这直指心魔的幻境,恐怕早已道心破碎。但林轩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抹冰冷的坚定。他经历过更绝望的时刻,也在那绝望中抓住了星图这根救命稻草。
“过去的我,是矿坑里的拾荒少年,任人欺凌。”林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但现在的我,是星图传人,是未来要踏碎星河的武神!这点屈辱,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幻境中的张哥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形如同泡沫般消散。周围的矿坑也随之崩塌,重新变回星光长河。星陨子虚影微微颔首:“心魔已破,道心稳固。第二关,星力掌缘。”
这一次,林轩面前出现了无数断裂的星轨碎片。那些碎片上原本流畅的星力纹路寸寸断裂,星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乱窜,将周围的空间撕得支离破碎。星陨子的声音传来:“星修之本,在于掌控星力,而非被星力掌控。你能将这些断裂的星轨修复,让星力重回正轨,便算通过此关。”
林轩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星河之上。他闭上双眼,识海中的星图缓缓旋转,将外界的星轨碎片一一映射。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星力,那星力精纯无比,带着星图特有的韵律。他小心翼翼地将星力探入第一块断裂的星轨碎片,顺着原本的纹路,一点点填补、修复。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每一道纹路的修复,都需要对星力进行精确到毫厘的操控。稍有偏差,星力便会失控,反噬自身。林轩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指尖的动作稳如磐石。他想起之前在登天星阶上锤炼星力掌控力的经历,想起秦羽传授的《星河引气诀》中的巧劲法门,想起自己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对星力的感悟……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化作了最坚实的根基。
一块、两块、十块……百块……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星轨碎片被修复,断裂的纹路重新连接,失控的星力也逐渐变得温顺,顺着修复后的星轨缓缓流淌。林轩对星力的掌控力,也在这个过程中突飞猛进,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再到最后的如臂使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星力正在发生质变,原本如同溪流般的星力,正在逐渐汇聚成江河,奔腾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星轨碎片被修复,整个空间突然爆发出璀璨的星芒。所有修复后的星轨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图,和林轩识海中的星图交相辉映。星陨子的虚影再次出现,眼中满是赞赏:“星力掌控已臻化境,第二关,过。第三关,实战试炼。”
话音未落,林轩面前的星河突然翻涌起来,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从河中踏出。那身影面容模糊,但周身散发的血煞之气却无比熟悉——正是血煞殿的强者!而且修为极高,赫然是星河境初期!
“此为吾当年斩杀的一名噬星族走狗的残魂所化,你若能将其击败,便算通过最后一关,得到星图第一层的完整传承。”星陨子的声音响起。
林轩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畏惧。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星力奔腾,发出雷鸣般的声响。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静静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寻找破绽。那血煞境强者的残魂显然没有灵智,只会凭借本能战斗,一出现便挥舞着血色巨掌拍向林轩,掌风中带着浓郁的蚀星血毒,正是血煞殿的招牌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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