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还没吃上的北境野猪肉
“这是……建国的字迹。”
沈镇岳那魁梧的身躯,在看到那张惨白车票的刹那,竟有些细微地摇晃了一下。
老人那长满老茧的手指悬在铁盆上方,却始终没有落在纸票上。他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里,在这一刻,有滚烫的泪水正强行在眼眶里打转。
在北境驻守了三十年,老人的心早已坚硬如铁,哪怕面对再凶残概念灾厄也从未退缩过半步。可是此时,看着车票上那只剩下一半的“沈”字,以及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烧酒和劣质卷烟味,老人的坚硬仿佛在一刹那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沈老,这是什么车票?”陈观海踩着泥水走上前,声音里带着警惕。
“俺二儿子,建国。”沈镇岳吐出一口沉重的浊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十年前,他也是这营地里的侦察班长。那年北境遭遇了极大的风雪,他在荒野哨所值班,哨所被灾厄袭击。等搜救队赶到时,哨所空无一人,只在地上留下了他的一只胶鞋。”
“原来……他当年不是迷失在荒野,而是被这桥,偷走了家门。”沈镇岳的肩膀有些下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那张白骨纸票表面,墨绿色的冰霜字迹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
在沈镇岳注视的刹那,纸票上的“江北家门内侧”几个字,竟然诡异地扭曲、变化,最终重新组合成了另一行字:
“山东老家院墙底下”。
那甚至还伴随着一阵阵极其清晰的婴儿啼哭声,以及沈建国当年参军离家时,在老家院子门口对沈镇岳说的那句山东土话:
“爹,等俺立了功,回去给你打二两老黄酒,咱们在院墙底下喝个痛快……”
“建国……”沈镇岳有些失神,他那粗壮的右臂颤抖着,不由自主地朝着铁盆里的惨白纸票伸了过去。
“沈老!别碰它!”方照夜在无线电里的警告声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白骨雪桥在调用您最深处的记忆污染!一旦您的指纹和气血落在那张车票上,它的空间概念就会彻底闭合!到时候,您和整个江北安置营,都会被强行拖出龙国版图,成为荒野上的无名游魂!”
“瑞宝,咬住他!”张倩倩大喊。
瑞宝这只黑白相间的边牧发出一声急促的狂吠,猛地窜上前去,一口死死地咬住了沈镇岳有些陈旧的军大衣衣角,四个爪子死死抓着湿漉漉的泥地,玩命地往后拽。
“关门!快把热汤棚的大门关上!”陈观海一把指向已经被风吹得咯吱作响的木门,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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