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添香
学期最后几周,天冷得厉害,风从北方刮过来,刮得操场上的旗杆呜呜响。
期末考试一结束,周野当天就拎着箱子飞奔去火车站了,说东北的暖气在召唤他。
林嘉树留校帮教授做课题,每天早出晚归。许昭在宿舍收拾行李,他买的是明天去邻省的票——何三水在那边开了守一堂药铺,他打算寒假过去帮忙,顺便跟何家族人一起过年。
他把床头那两个深蓝色布袋取下来,一个装进背包,另一个放在陈渡桌上。
“这袋土给你的。何三水说陈渡也算半个何家的人,土分两袋,你一袋我一袋。我带了快一年了,你还没带过。”陈渡把那袋苍梧山土放进书包夹层,和四根镇魂钉搁在一起。
他自己不急着回家,先去了一趟苍梧山。孟怀远在山上过冬,竹杖换成了拐棍——山上下了雪,石阶滑,竹杖不好着力。
他在院子里劈柴,看见陈渡从石阶走上来,把斧头靠在柴堆上,说来的正好,帮我劈点。
陈渡劈了一下午柴,劈完堆在屋檐底下码得整整齐齐,和孟怀远之前劈的那排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歪歪扭扭一个整齐得不正常。
孟怀远看了看说你这强迫症跟你爹一样,陈鹤年当年在纸扎铺搬纸人都要按大小个排好。
陈渡说我没见过他搬纸人。孟怀远说你没见过,但你的手跟他一样稳。
这是骨子里带的东西,不是骨符,是习惯。然后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里面是一叠黄纸、一小罐朱砂、一支毛笔。
纸是周静渊在世时囤的老纸,裁得整整齐齐,放了三十年都没泛黄。墨是苍梧山上松烟墨。
笔是白景山用过的旧笔,笔杆上刻了三个小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