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9
队伍正中间,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银甲,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通身的威仪。他面容刚毅,眉目间与裴栾玉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几分历经沙场的沧桑和冷硬。他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有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靖远侯,裴仲。
裴栾玉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许久未见的身影,有些出神。
他自幼便以父亲为目标。裴家世代皆是将才,满门忠烈。保家卫国这四个字,是刻在裴家儿郎骨子里的信仰。
他五岁扎马步,七岁练拳脚,十岁开始学刀枪骑射。裴仲对他要求极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许他偷懒。
那时的裴栾玉,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披甲上阵,像父亲一样驰骋沙场,守土开疆,做那万人敬仰的少年将军。
可有时候,太有能耐了也是一种错。
裴仲在北境打了十年的仗,打出了赫赫威名,也打出了皇上的忌惮。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裴家若是再出一个能征善战、深得军心的小侯爷,那便是自寻死路。
于是,裴小侯爷只能是一个斗鸡走狗、张扬跋扈、惹是生非的纨绔。
只有这样,皇上才会放心。
只有这样,裴家才能平安。
叶芄兰站在他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裴栾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不甘,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凉。
“表哥……”叶芄兰微微仰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掌心的温热与柔软将裴栾玉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垂眸,撞进叶芄兰关切的目光里,心头那点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捏了捏,朝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模样:“没事,就是想起小时候被我爹揍的事了。”
此时,军队已经走远,长街上只剩下零星的看客。
裴栾玉收回目光,揽住叶芄兰的肩膀,语气温和:“走吧,我们也快回去,母亲定然在家中等了许久。”
叶芄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转身朝侯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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