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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被男主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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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这些最激烈、最深刻的情感,将她和萧烬紧紧捆绑在一起,让他们成为彼此命运中最无可替代的存在。她们是仇人,是爱人,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铠甲。

  这份“至亲至爱”的情感,已经浓烈到足以成为唤醒“忘川”的祭品!

  系统,这天道之契,它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什么破坏霸业的蠢任务。它的终极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这把名为“忘川”的刀,和她这个唯一能“唤醒”它的人!

  所谓的“最终契约”,所谓的“由沈知微亲手刺杀萧烬,以帝王之死平息乱世怨气”……根本不是惩罚,而是仪式!

  她沈知微,就是那个祭品。她的“爱”,就是开启这把终极武器的钥匙。而萧烬的“死”,就是平息天下怨气的牺牲。

  残忍至极的计算!冰冷至极的宿命!

  原来,她所以为的“生路”,从头到尾,都只是通往最终祭坛的、更华丽一些的道路。无论是魏无羡的合作,还是她自己的挣扎,都未曾真正跳出过这本就写好的结局。

  巨大的荒谬与悲凉感瞬间将她吞没。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丝线操控的木偶,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跳动,都只是在为最终的谢幕,添上一笔更浓重的悲剧色彩。

  她看着萧烬。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光彩。他还不知道,他这个“猎人”,也同样是笼中之兽。他以为自己在构建一个黄金囚笼,却没发现,他自己早已站在了祭台之上。

  “孤以前,从不信这些。”萧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感慨,“这乱世滔天,怨气冲霄,仅凭一把刀,一个人的血,如何能平息?孤的信条,向来是铁与血,是踏着尸山血海,亲手去夺取想要的一切。”

  他转过身,将那个打开的锦盒,缓缓推到了沈知微的面前。

  “但是现在,孤有点信了。”他凝视着她,那眼神复杂到让她无法解读。有探究,有审视,有占有,还有些许……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于解脱的疲惫。

  “知微,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孤的宿命,也是我们萧家的宿命。总要有人,为这天下流尽最后一滴血。”

  沈知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在说什么?他知道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萧烬似乎看穿了她的迷茫,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孤知道你怕。怕孤,怕这宿命,怕成为孤的祭品。你一直在寻找逃生的路,对不对?”

  沈知微猛地瞪大眼睛,瞳孔收缩。

  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但是知微,你逃不掉的。”他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因为,孤也逃不掉。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绑在了一起。”

  他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吐露心声的脆弱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忘了魏无羡给你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吧。”他冷冷地说道,“今天孤给你这两个选择,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

  他指了指那画中人,又指了指那柄名为“忘川”的匕首。

  “要么,做回那个只需要依附孤的画中人,你可以拥有一切,除了自由和离开孤的心。”

  他的目光,落回到她的脸上,那双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看透一切的黑暗与决然。

  “要么,你成为那个持刀人。”

  “在这天下无可奈何,只能以帝王之血来祭祀终局的那一天……”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震惊、恐惧与绝望,嘴角的弧度,竟带上了些许几近温柔的残忍。

  “如果真有那一天,孤希望持刀人是你。”

  “至少,死在你手下,孤不冤。”江南联军大营,主帐之内。

  楚长歌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正临窗而立。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军帐,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将这片虎狼之地笼罩得如同蛰伏的巨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帐内的寂静。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与挫败:“主君,……失败了。”

  楚长歌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萧烬大营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在雾中若隐隐现。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些许波澜:“说。”

  “属下奉命率三十名死士,趁夜潜入‘烬王’营寨,目标直指沈知微。但……但我们不知中了何人埋伏,三十兄弟……无一生还。沈知微……毫发无损。”亲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咀嚼着这份耻辱,“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仿佛……仿佛知晓了我们的每一步行动。”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楚长歌才缓缓转过身来。他面色依旧温润,只是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深邃如寒潭,不起半点波澜。他没有怒斥,没有失望,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名亲卫,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都起来吧。”他说。

  亲卫们个个面带愧色,低着头不敢看他。

  “死则死矣,不必介怀。为‘清君侧’大业流血,是他们的荣幸。”楚长歌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萧烬大营的位置上,“只是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孤。”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孤的这位皇弟,心性愈发难测了。与其在暗中与他这般鬼祟地周旋,不如……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一名谋士上前一步,面带忧色:“主君,您的意思是?萧烬此人狡诈如狐,行军布阵素来以奇计著称。若与他正面对决,恐怕……”

  “恐怕什么?”楚长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怕他兵强马壮,还是怕他手下有慕容燕那样的悍妇?”

  谋士一时语塞。

  楚长歌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强攻固然不易,但一味地退让与暗算,只会失尽人心,让天下志士寒心。我们起兵,打的是什么?是‘清君侧,奉天靖难’这面大旗!若只敢做些上不了台面的刺杀勾当,与萧烬那等乱臣贼子何异?”

  他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帐内众人原本低落的士气竟为之一振。

  “萧烬挟持镇国公嫡女,冒天下之大不韪,此乃其逆证一。他麾下军队军纪败坏,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此乃逆证二。他囚禁兄弟,意图谋反,此乃逆证三。”楚长歌的声音越发清越,“桩桩件件,皆是板上钉钉。我等乃正义之师,何惧与乱臣一战?”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些许锐利的精光:“刺杀不成,正好,就用这件事来做做文章。”

  “主君有何高见?”

  “传孤之令,修书一封,送至萧烬案前。”楚长歌走到书案前,亲自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信中内容简单明了:乃是一封战书。

  “霜降之日,祁山之下,两军决战,一决雌雄。”

  写完,他放下笔,对传令官道:“将此战书,昭告天下。不止要送到萧烬手上,更要传遍大夏境内每一个州府,让世家、门阀、乃至百姓,都看一看,我楚军愿为天下苍生而战,而萧烬,是战是降,当由天下人评说!”

  “主君,这……这是阳谋啊!”谋士瞬间明白了楚长歌的意图,眼中已是惊涛骇浪。

  不错,这就是阳谋。

  楚长歌将自己的意图,自己的胜负手,清清楚楚地摆在所有人面前。他以“清君侧”之名,将萧烬钉在了道义的耻辱柱上。

  霜降之日,祁山决战。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天下人的目光都会聚焦于此。萧烬若不应战,便是心虚,便是坐实了自己乱臣贼子的罪名,他所谓的“王者之师”将变成一个笑话,人心尽失。他若应战,那正中楚长歌下怀。楚军以逸待劳,占据地利,且此战关乎名声与士气,必会拼死一搏。

  无论萧烬怎么选,都已陷入了被动。

  这就是阳谋的可怕之处,它看似光明正大,却布下了最恶毒的陷阱,让你明知是火坑,也不得不跳下去。

  “不错,就是阳谋。”楚长歌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文人风骨,更有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我就是要告诉全天下,楚长歌欲讨国贼,愿与萧烬在祁山之下,了结这乱世纷争。他萧烵若还有半分对皇室、对百姓的敬畏,就该堂堂正正地接受挑战。”

  “可万一……”谋士还是不放心,“万一萧烬不顾声誉,固守不出,以拖待变,我军岂不是……?”

  “他不会。”楚长歌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对萧烬这个人深刻的了解,“萧烬此人,生性高傲,自尊心比谁都强。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骂名,但绝不能忍受别人说他怯战。尤其是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更何况,他如今挟持着沈知微,正是为了掌控镇国公府的旧部势力,若失了人心,他手中这张牌的作用便会大打折扣。”

  “所以,他非接不可。”

  楚长歌的语气斩钉截铁。

  战书发出,消息果然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江南江北。

  一时间,天下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向来以温润谦和著称的江南世家领袖楚长歌,竟会行如此雷霆霹雳之举,公然向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烬王萧烬下战书。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着这出“二龙夺嫡”的戏码。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赞叹楚长歌的胆气,有的惋沈知微的遭遇。而各大世家门阀,则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战书面前,开始重新衡量天下的局势。

  而对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而言,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当天夜里,楚长歌的营帐再次变得寂静无声。白日里那份意气风发的温润公子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弈者。

  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一名心腹。

  “他那里,有什么动静?”楚长歌轻声问道。

  “回主君,萧烬大营今日之内并无异动,只是加强了防卫。只是……据我们在他营中的内线密报,沈知微……又被萧烬牢牢地看管了起来,形同囚禁。”

  “哦?”楚长歌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摩挲着,眼中闪过些许复杂难明的光芒。那个聪慧、坚韧却又身不由己的女子,他一直想将她从萧烬手中救出,可两次尝试,都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潭。

  第一次,他将她送出京城,本想是为她寻一条生路,却不想被萧烬抓回,成了他手中用以要挟镇国公府的人质。

  第二次,他派人刺杀,名义上是为剪除萧烵的羽翼,可谁又知道,这其中没有些许几分……想让她在混乱中得救的私心?结果,依旧是徒劳,甚至可能让萧烬对她的看管加倍严酷。

  想到这里,楚长歌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罢了。”他压下心中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的布局者,“决战之日,便是决胜之时。寻常兵马,恐难撼动萧烬的中军大帐。”

  他抬起头,对那心腹道:“重新挑选一批人,不必太多,五十人即可。要武功最高、最忠诚、最不畏死的死士。这次的目标,不再是什么刺杀沈知微。”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代表萧烬中军帐的位置。

  “决战那一天,战场上必然是百万军中,混乱不堪。我要你带着这五十人,趁两军胶着之际,不惜一切代价,撕开萧烬的防线,直取他的项上人头!”

  心腹大惊:“主君!这……这是九死一生啊!战场上刀剑无眼,五十人如何能……”

  “这就是阳谋的。”楚长歌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冷酷,“我的阳谋,是摆在明面上的决战。而我的阴谋,就是要在这场所有人都以为你死我活的决战中,用最锋利的刀,直插敌人的心脏。”

  “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楚军的胜负关键在正面战场。萧烬会把所有精锐都调遣上来,他会亲自在前线指挥,以彰其勇。他身边的防卫,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定然会出现空档。”

  “这五十人,就是胜负手。不成,则我楚军或有大损,但我‘为国除奸’之名将会更加响亮。若是成了……”

  楚长歌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则天下定,大夏安。”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另外,告诉他们,若有机会……务必救出沈知微。若救不出,为免她再受萧烵折辱,杀之。”

  “是!”

  心躯体一颤,领命而去。

  帐内,再次只剩下楚长歌一人。他重新站到窗前,望着远方。夜色深沉,祁山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着,像一头远古巨兽,等待着一场地动山摇的洗礼。

  他知道,萧烬一定会来。

  阳谋已布,天下皆知。两方的命运,无数人的生死,都将被绑在霜降那一天。

  而他,楚长歌,为了这个他理想中的清平世界,为了护住那个他想护住的人,已经押上了自己的所有。

  夜风吹动他的白衣,他缓缓握紧了拳。

  萧烬,你我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祁山脚下,旌旗蔽日,肃杀的秋风卷起漫天尘土,将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灰黄。

  慕容燕立于高台之上,一身赤金软甲在稀薄的日光下熠熠生辉,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白狼尾翎点缀,显出几分北地女子独有的飒爽与凌厉。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越过前方壁垒森严的营寨,投向远处那道沉默如山岭的阵线。

  那是楚长歌布下的防线。

  严整,精细,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围棋盘,每一个营寨的分布,每一处箭塔的哨位,都透着江南世家子弟那种根植于骨子里的雅致与算计。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萧烬这头闯入棋盘的猛虎,困死在规则与布局之中。

  “公主。”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步音,她的副将,巴图,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坚毅的北戎汉子,上前一步,将一件玄色披风递到她手中,“风大,仔细着凉。”

  慕容燕没有接,她的视线依旧胶着在远方,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烦躁:“楚长歌又在捣鼓什么花样?”

  巴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苦笑了一下:“听传令兵回报,楚公子调集了三千死士,换上我部北戎兵士的服饰,似乎是想趁着夜色,从西面的隘口混入烬王大营,行刺或制造混乱。”

  “又是这样。”慕容燕冷哼一声,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腰间的弯刀刀柄,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行军布阵,非要在背地里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他当萧烬是三岁稚童,会一次次地掉进这种拙劣的陷阱里吗?”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自从与楚长歌结盟以来,慕容燕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位江南第一世家的领袖。他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这些阴谋诡计之上。先是放出萧烬军中缺粮的谣言,接着又用金银收买萧烬麾下的小将领,如今更是可笑到伪装身份去行刺。

  真正强大的对手,应该是在战场上用刀剑说话的。是像狼一样,正面扑上去,咬断敌人的喉咙;是像鹰一样,从高空俯冲而下,用利爪撕开敌人的胸膛。而不是像一只藏在洞里的老鼠,只敢偷偷摸摸地啃噬对方的根基。

  可楚长歌,似乎对这种方式乐此不疲。

  “楚公子说,兵者,诡道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巴图低声解释道,他看得出公主心情不佳。

  “屈人之兵?”慕容燕猛地转过身,风将她火红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眼中燃烧着两簇的火焰,“我们与萧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的族人要的是土地,是牛羊,是能让我们在苦寒之地安稳过冬的丰收!不是让他‘屈’!我们是要他死!要他的军队溃不成军,要他的霸业化为飞灰!”

  她的声音高昂而激烈,带着北戎人最原始的野性与血性。

  巴图沉默了。他知道公主说的是对的。他们是草原的雄鹰,习惯了快意恩仇,光明正大。对于楚长歌这种江南水乡熏陶出的、如同蛛网般精密的行事风格,他们不仅不适应,甚至于……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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