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死了的章支离
这一夜,流觞难得的没有做梦。醒来的时候,那抹阳光就照在她的面上,暖得她都舍不得睁眼。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如此灿烂的阳光,因此想要贪婪地多睡一会儿。直到那只顽皮的蝴蝶在她鼻间嬉戏,她才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此时方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靠着阿弃,而他竟然整夜未动。
她欲起来,阿弃却出声了。
“我不累,你想继续睡,就靠着吧,只要你舒服。”声音嘶哑,语气却尽显极度的宠溺。
流觞笑了,于是又模仿晚夜的样子,用食指反手在他背上写着字。
为何对我如此之好
这本是流觞现在心情好,随手写写问问,并未期许什么答案。谁料,阿弃却回了一句:“因为……我喜欢你。”
流觞有片刻的恍惚,甚至以为那回应是错觉,但那自阿弃背后感到的温暖却是真的。或许这只是一句信口开河,又或许这只是他讨好她的一剂良药,她又怎么会当真,所以她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往往就是最好的回应。
阿弃没有再说话,流觞却有事要办,无法再享受这“温柔背”。阿弃本想跟着,但流觞却让他留下,因为看守齐落歌比什么都重要。
“他醒了,告诉我。”
走出那废弃的灯塔,流觞并未留恋,只是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于是便回头又望向那灯塔。
阿弃就站在那空洞的门前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仿若那盼着男子回来的娘子一般。
流觞不习惯这样的等待,因为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目光,但结果却是……无尽的悲怆!所以,她再不会对别人有所期许。她无情地转过头,朝着她要去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回到泉州,流觞便听得满街小巷的百姓都在讨论着一个话题:章支离死了,现在尸体正停棺于福建路转运使的府衙厅堂,各路的官员属下皆前往拜祭。
是她亲手下的毒,是她亲眼看到章支离喝下那杯合卺之酒,所以他的确必死无疑。也是因为他死了,所以她才能完成任务,抓捕齐落歌
福建路转运使的府衙便在眼前,高墙雄门,本是森严律法之地,此刻却白灯垂钓,白纱伴随,门庭宾客身着暂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进进出出、哭哭啼啼,俨然一副居丧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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