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死亡通知书
他沿着走廊向CEO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经过秘书台的时候,他注意到富尔德的私人秘书还在。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雷曼工作了将近二十年。她坐在电脑前,但屏幕是黑的。她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键盘上,看着面前那堵白色的墙壁。
她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
看到是麦克达德,她的眼神里闪过了已经知道答案,但还在等待有人亲口确认的、预支的悲哀。
"他在里面?"麦克达德问。
"一直在。"
秘书的声音很轻。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中间只出来过一次,去洗手间。"
"他吃东西了吗?"
"我让人送了三明治和咖啡进去。三明治没动过。咖啡喝了一半。"
麦克达德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停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指关节悬在木门表面大约两厘米的距离。
但他没有敲,而是先试着做好心理准备。
麦克达德在这扇门前站了大约五秒钟。
终于吗,他的指关节落在了木门上。
咚。咚。
两声。不重不轻。
门后没有声音。
没有"进来"。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回应。
麦克达德等了三秒,然后他自己推开了门。
只有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开着。
乳白色的灯罩把光线约束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小片区域,而房间的其余部分都沉浸在一种介于昏暗和黑暗之间的模糊地带。
窗前有一个人影,理查德·富尔德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看着窗外的曼哈顿。
那个身影的轮廓被窗外的城市灯光勾勒出来——宽阔的肩膀,略微佝偻的背脊——等等,佝偻?
麦克达德在门口站住了。
他在雷曼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富尔德佝偻着背。
从来没有。
富尔德的脊背永远是挺直的。
在董事会上,在交易大厅里,在国会听证会上,在和竞争对手谈判的桌子后面,甚至在三个月前那场大都会博物馆的晚宴上——当他冲向埃因霍恩的时候,他的脊背依然像一根铁棍一样笔直。
但现在,那根铁棍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中间弯折了。
"理查德。"
麦克达德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半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干涩。
富尔德没有转身。
"我听到你了,巴特。"
他的声音从窗户的方向传过来。不是那种标志性的低沉咆哮。
麦克达德走进了办公室。
他没有坐下。他站在办公桌和沙发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和富尔德之间隔着大约五米的距离。
台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但富尔德的脸在窗户的逆光中只是一个暗色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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