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政治期权
2008年8月24日,星期日。晚上十一点。
公园大道270号,二十七层。
远星资本的办公室在深夜里只有一盏灯亮着。
陆泽坐在主办公室的红木桌后,面前的彭博终端已经关掉了。今天的市场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一件需要紧急处理的意外,但对他来说不是。
桌上摊着一张白纸。不是交易计划,不是持仓报告。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
奥巴马。
陆泽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办公室里极其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窗外曼哈顿深夜偶尔传来的远处汽笛声。
古尔斯比下午的那通电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响。
"参议员希望能见你一面。私下的。秘密的。可否认的。时间大概是劳工节之后——九月中旬左右。"
九月中旬。
陆泽把笔停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他在想一件事。一件比远星账面上那些还在膨胀的数字更重要的事。
在过去六个月里,远星资本完成了一次从无到有的跃迁。从512万到几十亿。从一个被全华尔街嘲笑的皮包公司,到一个让华尔街的CEO不太能睡得着觉的名字。
这些数字是真实的。账户里的钱是真实的。CDS利差每天走阔带来的现金流是真实的。
但陆泽比任何人都清楚——钱是这个游戏里最不稀缺的东西。
华尔街每年产出几百个身家过十亿的人。他们中的大部分,在五年之后要么把钱亏回去了,要么变成了一个住在康涅狄格州的、除了高尔夫和红酒之外没有任何影响力的富裕退休人员。
约翰·保尔森。
做空次贷赚了150亿,和陆泽碰面过两次的那位。在原时间线里,保尔森花了十几年才意识到一个简单的道理:当你的财富达到某个量级,真正决定你命运的不是市场,是政治。
保尔森在2016年开始大手笔捐款给川普竞选。在2024年为川普办了一场五千万美元的筹款晚宴。
他想当财政部长。他花了十六年和几亿美元的政治捐款,才走到那扇门前面。
然后他没进去。
因为他太晚了。他在赚完钱之后才开始经营政治关系。而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个被公众定义为"华尔街贪婪"的符号,一个正在打天价离婚官司的中年男人,一个资产结构复杂到无法通过参议院确认听证的富豪。
保尔森用了十六年和几亿美元,去追一样他在2008年就应该开始布局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