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世界里,不相信未来,不相信情怀,甚至不相信白纸黑字的口头承诺。我只看一件事:RiSk-ReWardRatiO(风险收益比)。"
陆泽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笃"一声。
"第一,您承诺的'写进高层附件',是一个我完全无法验证的黑箱。
我连这份报告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它会被锁在哪个部委的保密柜里,十年后是被当成重要参考,还是被当成废纸回收。
在一笔交易中,无法查证的抵押品,价值为零。"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您真的写进去了。在你们那个浩如烟海的内部资料库里,这几页纸可能明天就被归档积灰了。
当十年后,你们那头'牛'真的需要方向的时候,连骑在牛背上的人换了几茬都不确定,谁有闲心去翻十年前的旧档案找一个'远星资本'的名字?"
第三根手指伸了出来。
陆泽的声音变得极其锋利,甚至带上了一点压迫感,像手术刀切开动脉时的那种精准和冰冷:
"第三,这也是最致命的。
王主任,金融市场没有永远正确的神。如果我这次给出了建议,而市场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宏观因素——比如美联储突然降息,中东突然打仗,或者单纯就是流动性枯竭——发生了短期偏移。"
陆泽直视着王文远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渐渐僵硬的表情:
"我会不会就成了你们那份绝密报告里,'蛊惑决策层、导致国有资产踏空'的替罪羊?"
"高盛坑了你们,你们碍于国际规则和商业契约,只能骂娘认栽,最多以后不跟他们做生意。
但我如果坑了你们,在你们的话语体系里,那叫什么?那叫'包藏祸心的海外势力',那叫'吃里扒外的买办资本'。"
陆泽双手摊开,做了一个遗憾的手势,掌心向上,像是在展示一副空空如也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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