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布兰克费恩
布兰克费恩走到一旁的白色遮阳伞下,在藤椅上坐下,示意陆泽也坐。
“我年轻的时候,在布鲁克林东纽约区的街头长大。我们那边管这叫‘有钱人的老年痴呆’。”
布鲁克林和曼哈顿都在纽约,但大概可以类比苏州河沿岸和黄埔/静安。
他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普通的巴黎水,“呲”的一声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这让他在一瞬间展现出了一种极其粗粝的、属于底层街头的生命力。
“但后来我发现,”
布兰克费恩把水瓶放在桌上,看着陆泽,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如果你手里不拿着这根可笑的木棍,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老钱们,就不愿意把他们口袋里的钞票交给你。”
这是布鲁克林式的自嘲,也是一种最高级的破冰。
他用几句话,把曼哈顿那种令人窒息的阶级感彻底消解了。他在告诉陆泽:我知道你是个局外人,不用紧张,我也是。
陆泽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没有给他倒酒、也没有递雪茄的男人。
理查德那种人,需要用阿玛尼的三件套和冷气开到十六度的会议室来建立威严。
而眼前这个人,不需要。
他坐在那里,穿着旧POlO衫,他就是规则本身。
“布兰克费恩先生。”
陆泽没有碰桌上的水,也没有因为他的破冰而随意下来。
“您不是叫我来看您怎么讨厌高尔夫的吧?”
布兰克费恩再次笑了。
他似乎很喜欢陆泽这种不接茬、直接切入正题的交流方式。
“当然不。”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在一起。他手指并不修长,甚至有些粗糙。
这个姿势让他从一个随和的大叔,瞬间变回了那只在华尔街盘踞了一百三十九年的“吸血乌贼”的大脑。
“LanCe。你知道为什么上个月,理查德会被我让保安直接扔出高盛大楼吗?”
布兰克费恩的语气很轻,就像在谈论昨天午餐吃了一口不太新鲜的沙拉。
陆泽看着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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