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钱
伊莎贝拉扫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华尔街日报》,1987年10月20日:道琼斯单日暴跌22.6%,黑色星期一
《纽约时报》,1998年9月24日: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破产,美联储紧急救助
《金融时报》,2000年3月10日:纳斯达克见顶5048点,互联网泡沫破裂
这不是收藏。
这是一个猎人的战利品陈列室。
每一张报纸,都代表着格林伯格在那场屠杀中全身而退、甚至满载而归的辉煌战绩。
管家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先生,Walker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
书房很大。
四壁全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深色书架,摆满了泛黄的金融史书籍、羊皮卷般的古旧文件,以及一排排用玻璃罩保存的绝版交易记录。
壁炉里火焰跳动,木柴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纳撒尼尔·格林伯格坐在一张维多利亚时代的真皮沙发椅上,背对着门,正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出神。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襟毛衣,下面是剪裁得体的黑色羊毛长裤。头发花白,梳成整齐的三七分,一丝不苟。
"坐。"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朝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陆泽走过去,在那张同样古旧、散发着淡淡烟草和皮革气味的沙发椅上坐下。
桌上摆着两只水晶酒杯,还有一瓶已经开封的1975年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
格林伯格拿起酒瓶,给两只杯子各倒了两指宽。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反射着壁炉的火光。
"尝尝。"
老人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
"这瓶酒是我1987年黑色星期一之后买的。当时花了我一万两千美金。那一年,我赚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两千万。"
陆泽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酒液在舌尖炸开,带着极其浓烈的泥煤味和橡木桶的烟熏气息,随后是绵长的、近乎无穷无尽的回甘。
"好酒。"
"好酒都很贵。"
格林伯格放下杯子,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陆泽。
那双眼睛依然极其锐利,像是手术刀一样,一层一层剥开对面这个年轻人的伪装。
"但你知道什么更贵吗?"
陆泽没有说话。
"赌对了方向,却在终点线前一米收手。"
格林伯格靠在椅背上,
"Walker,贝尔斯登周五收在24美元。你那笔行权价25美元的看跌期权,现在的理论价值已经超过五千万。高盛愿意当场给你这笔钱,让你平仓走人。"
"但你拒绝了。"
老人盯着陆泽:
"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酒杯,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极其笃定:
"我看到的,和您1987年10月18日那天晚上看到的,是同一样东西。"
格林伯格的眼神一凝。
"崩盘还没到底。"
陆泽转过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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