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伺候笔墨
二人心思百转,却皆未表露。
青黛见才起了点苗头又冷了场,心中暗暗焦急,只盼着自家夫人朝太子殿下诉诉苦,撒撒娇,却又不敢在主子面前造次,手中绣花手帕搅得都快碎了。
二皇子阮明成在贺县动作频频,眼看收网在即,为免出什么纰漏,阮明彦不敢松懈,许多事情非得亲自盯着才放心,并没什么闲暇。
他喝完那杯茶,起身理了理衣袍,欲前往书房,目光掠过元翘那副分明魂不守舍、却强作镇定的模样,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本宫尚有要事亟待处理,你若是无甚事,便来伺候笔墨。”
这是允她进入书房?
如此特例,落在盛宠的江绮云身上不算什么,可给了她,便实在让人诧异。
是在试探她,还是见她听话,打算也拿她做个筏子?
元翘下意识扬起脸看向已经准备迈步往书房走的阮明彦,恰好对上他冷潭一般的眸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低下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捏着不安的调子开口:“殿下,妾身自知身份卑微,出入书房重地是否不妥?静姑姑让妾身熟记府中规矩,妾身不敢逾越。”
别说元翘震惊,连一贯近身伺候阮明彦的墨书都对此诧异不已,可眼下也不好在众人面前驳阮明彦的面子,便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女子低着头,露出乌发下一截雪白的脖颈,显得那样无害又柔弱。
“规矩是死的。”阮明彦不动声色地瞥了欲言又止的墨书一眼,声音无波无澜,“孤准许你侍奉,无人敢多嘴。”
元翘闻言,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顺应下,跟着阮明彦往书房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她确实有些不知所措,前世的她,可从未有资格踏入阮明彦的书房。
这般变故既生,是否意味着前路也在悄然改变?
❀
仲春里雨水多,天际凝着几团阴云,让人疑心是否有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元翘随阮明彦穿过几道拱门,来到书房门口,值守的府卫推开书房门,垂首朝二人行了礼。
青黛被留在了外头。
入得书房之中,元翘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