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太子回府
依照阮明彦的性子,她若是主动示好,多半也不会赶她走,左不过瞧一番冷脸罢了,从前那么多苦都咽下了,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她敛衣起身,视死如归地领着青黛往花厅去,分明只是用膳,却如赴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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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阮明彦本来也打算做戏做足,留在宫中静着时机成熟,为自己那“贪恋美色”之名再添上一笔,做足了因宠爱江绮云而失去分寸的戏。
饵料撒下去,不安分的鱼自然就会开始蹦跶。
他费不着什么力气,便能捞上一大网来。
可偏偏留在府里的心腹回禀,自江绮云被召入宫中后,元翘便一直闭门不出,时常独坐发呆,夜里还梦魇了。
不知怎的,阮明彦看了飞鸽传书后,心头便一直隐隐有几分不安。
他并非耽于情爱之人,这么多年洁身自好,身边连个能近身伺候的侍女都没有。就连他名义上的宠妾江绮云,也在初见时便言明了只是场交易,所谓侍寝,皆是江绮云的独角戏。
可元翘不同。
她胆小如兔,入府时日不长,身边也无依傍,经此一事,定然吓坏了。
终归是他亲自择入府的人,总不能全然置之不理。
于是一贯沉稳持重、波澜不惊的太子殿下,生平头一遭,知晓了何为惦念。
直到今日飞书再至,道元翘又枯坐半日,神色寥落,阮明彦终于还是没忍住,决意回府看一眼。
他想,只看一眼就好。
待抚平他心头那点儿莫名的躁动,理清这情愫缘何而起,一切自会回到正轨。
急匆匆回府,阮明彦当即命人摆膳,又让墨书亲自去请。
墨书从未见主子有如此疾言厉色之时,未敢多言,领命而去。
阮明彦低头瞧了眼自身庄严板正的朝服,忽又想起元翘初次见他时惊慌失措的模样,恐这身装束又让她不自在,转念一想,终是压下那丝隐隐的迫切,先转身回房更衣。
换身颜色浅淡的常服罢……或可显得温和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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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元翘到来时,下人们正有条不紊的布制膳桌,只是不见阮明彦的踪影。
元翘索性直接吩咐:“再添一席。”
如今江绮云受罚未归,元翘在府中自然也能立得起来几分,下人们不敢怠慢,连忙添置,小心置于主位之侧。
阮明彦更衣后步入花厅时,便见元翘正挽袖执箸,为他布菜。视线往周遭一扫,却不见墨书,不由眉峰微蹙。
元翘恰在这时抬眼,见他神色似有不悦,忙搁了筷,俯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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