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东西方的两个极端
但在这一片群魔乱舞的丑态中。
也有一些人，沉默了。
那是新人类中的另一部分人。
他们大多是末世前的精英，是科学家、艺术家、或者是曾经的军人。
当初为了活命，或者为了所谓的“理想”，他们接受了改造。
但此刻。
看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豪言壮语要“反攻星河”的大汉皇妃。
再看看身边这群为了当狗而沾沾自喜、甚至公然学狗叫的同伴。
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们的心上狠狠地拉扯。
新罗马城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一个脸上长着半块鳞片、手里还拿着一本破旧诗集的中年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他叫艾伦，曾经是欧陆最著名的诗人之一，也是一名坚定的浪漫主义者。
“上帝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艾伦看着镜子里那个半人半兽的怪物，泪水顺着鳞片的缝隙流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五年前。
那时的他，穿着体面的西装，站在大学的讲台上，充满激情地给学生们讲述着人类文明的伟大，讲述着自由与尊严的可贵。
那时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多么的骄傲。
可是后来，当病毒降临，当神庭的使者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不进化就死”的时候。
他怕了。
他丢掉了诗集，丢掉了尊严，像一条狗一样爬到了神使的脚下，乞求那一点点变异的药剂。
他以为自己活下来了，依然是精英。
可现在……
看着东方那群虽然只是凡人之躯、却敢于向神明拔剑的战士。
看着那些宁愿战死也不愿下跪的大汉子民。
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些以“汪汪叫”为荣的同类。
艾伦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人类的外表。
更是……灵魂。
“丢人……太丢人了……”
艾伦蜷缩在角落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我曾经是个人啊……我曾经是个有尊严的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有大汉那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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