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章十万一株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员们开始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千只“睡美人股票”——每天只涨千分之一，不多不少，像被某种神秘力量精确控制着。没有成交量放大，没有换手率飙升，没有龙虎榜席位，什么都没有。它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涨着，像春天里的竹子，你看不见它长，但它确实在长。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一个交易员盯着屏幕，揉了揉眼睛，“一千只股票，同时涨千分之一，连续九十天。概率是多少？”
“零。”旁边的人说。
“那为什么发生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在东京湾地下三十米的地方，有三万个银白色头发的人类正在坐禅。它们的心念像三万个精密的陀螺仪，稳定地、持续地、不可阻挡地指向同一个方向——上涨。
最先发现“睡美人股票”的不是机构，不是游资，不是量化基金。
是一个叫田中由美的家庭主妇。
由美今年四十三岁，住在东京千叶县的公寓里。她的丈夫在一家汽车配件厂上班，每月工资三十万日元，扣完税和保险，到手不到二十五万。她有两个孩子，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每个月的房贷、车贷、教育费、生活费加起来，刚好把二十五万花光，一分不剩。
由美炒股炒了十二年，亏了十一年。唯一赚钱的那一年，是因为她买了纳豆公司的股票——就是殷兰刚开始建仓的那段时间。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是看到纳豆公司的股价一直在涨，就跟着买了。买了之后，股价继续涨。涨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她卖了，赚了十五万日元，给自己买了一个新的电饭煲。
但之后纳豆公司的股价暴跌了百分之二十二——就是山本正雄用虚假放射性污染消息做空的那次。由美没有卖。不是因为她不想卖，是因为她那天在超市买菜，手机没电了。等她回到家打开账户，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二十二，然后开始反弹。她吓得不敢动，就一直拿着。拿到现在，纳豆公司的股价已经比她的成本价高了百分之四十。
她赚了。
在人类最顶级的基金经理联合起来做空的时候，一个在超市买菜手机没电的家庭主妇，赚了。
“妈，你怎么在哭？”上高中的儿子从房间走出来，看到由美对着手机屏幕流眼泪。
“没哭，”由美擦了擦眼睛，“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还有一点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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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觉得自己大概是《红楼梦》里最惨的公子哥。
当年在荣国府，他好歹也是当家主子，手里过过的银子以百万两计。虽然大部分是凤姐的嫁妆，他只能看看，但看看也是好的。如今呢？为了追查荣国府财富的去向，按照王熙凤的安排，他蹲在东京银座四丁目的十字路口，面前摆着一个小摊，摊上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株嫩绿色的幼苗。
“来啊来啊，发财树！十万一株，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贾琏扯着嗓子喊，嗓子都哑了。
他知道背后指使的恶人就是梅小E。他恨透了这个女孩。
路过的人三三两两，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一眼，摇摇头，走了。一个中年男人蹲下来，端详了半天，问：“这是什么树？”
贾琏张口就来：“此树名为‘连山幼苗’，乃是上古神树——你看这叶子，嫩绿色带绒毛，像不像刚出生的老鼠耳朵？”
“像。”
“这就是了！老鼠最会找粮食，此树便是招财进宝之意。你把它放在办公室，保管财运亨通！”贾琏说得唾沫横飞，心里却在骂娘。小E那丫头说了，这是“鼠皇幼苗”，是从东京湾地下三十米那个老鼠窝里弄出来的。说什么“此苗蕴含三千年的信任能量”，说什么“能助人发财”——贾琏一个字都不信。他是贾府出来的，什么骗人的把戏没见过？京城那些卖假药的、卖符水的、卖壮阳丹的，哪个不是这套话术？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掏出钱包，数了十万日元，买走了一株。
贾琏看着手里的十万块钱，心想：又一个上当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中年男人叫黄仁勋，是英伟达公司的CEO。他更不知道的是，这株“发财树”会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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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把这株幼苗放在了办公室的窗台上。
他不是因为相信什么“招财进宝”才买的。他是觉得这株幼苗很好看。嫩绿色的叶子，细细的绒毛，像一个刚睡醒的小动物。他在硅谷的办公室里全是芯片、服务器、散热器，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活物。这株幼苗是唯一的绿色。
第一天，幼苗没什么变化。
第二天，幼苗长出了第四片叶子。
第三天，黄仁勋接到了一个电话。台积电的订单——不是普通订单，是十万片H100芯片的加急订单。一家叫OpenAI的公司要搞什么大语言模型，需要海量的算力。
“十万片？”黄仁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要那么多做什么？”
“不知道，”台积电那边说，“但钱已经到账了。”
第四天，幼苗长出了第五片叶子。
第五天，订单又来了。这次是二十万片。然后是五十万片。然后是一百万片。英伟达的股价开始疯涨。不是每天涨千分之一，是每天涨百分之十。黄仁勋盯着屏幕，又看看窗台上的幼苗，喃喃自语：“不会吧……”
他给那个在东京银座卖树的年轻人打了个电话——名片上写着“贾琏，连山国际株式会社代表取缔役”。
“贾先生，”黄仁勋的声音有点发抖，“你那树，还有吗？”
贾琏正蹲在路边卖树，接到电话一脸懵：“有啊，还剩二十九株。”
“我全要了。”
“多少钱？”
“你开价。”
贾琏想了想，试探着说：“一株一亿？”
“成交。”
贾琏挂了电话，看着面前的二十九株幼苗，又看看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二十九亿日元。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钱多——他在荣国府见过的银子比这多得多。他发抖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小E说的是真的。这树，真能让人发财。
不，不是发财。是比发财更可怕的东西。这树，能让人心想事成。你把它放在哪里，哪里的生意就会好。你把它放在办公室，公司就会飞黄腾达。你把它放在家里，家就会——他不敢想了。
他拿起一株幼苗，仔细端详。嫩绿色的叶子，细细的绒毛，像刚出生的老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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