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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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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浪潮”与“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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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成军狐疑地看着他:“自行车呢?”

  林一民:“差不多吧~”

  你这份不自信是认真的嘛?

  看着许成军的目光,林一民挠挠头:“里面有一家卖自行车的我认识。”

  许成军:“哦?”

  林一民猛点头。

  一旁的许晓梅一听缝纫机眼睛一下子亮了,晃着苏曼舒的胳膊:“曼舒姐!我上次跟你说想学做衣裳,这儿真有缝纫机呀?“

  苏曼舒笑着点头,剥了颗栗子塞进晓梅嘴里:“你哥打听过了,说这儿的蝴蝶牌缝纫机比供销社便宜一半,就是得淘,晚了就被人抢了。“

  蝴蝶牌是今年的“著名商标”。

  不是自己叫着玩,而真是工商给的名号。

  蝴蝶牌缝纫机由魔都协昌缝纫机厂生产,1979年,蝴蝶牌缝纫机年产量突破100万台,开始进入更多家庭,成为当时“三转一响”中“三转”之一,是青年男女结婚的热门嫁妆,也是家庭身份和生活品质的象征。

  在国内市场供不应求,还出口国外,出现内外抢购的局面。

  许晓梅存了点钱,一直想买个二手缝纫机。

  今儿有这机会,她自然感兴趣。

  当时一手的蝴蝶牌缝纫机的价格为143元。

  也要票!

  许成军凑过来脸,一脸狐疑:“晓梅,你要是把缝纫机淘回去,别把手缝布上。”

  “哥!“

  许晓梅腮帮子鼓得像含着俩核桃,“天赋懂嘛!我有天赋!我比咱妈缝的都好啦!”

  苏曼舒没忍住笑,栗子壳扔向许成军。

  “你这当哥的,少欺负晓梅!”

  “那欺负你?”

  “有点正形!”苏曼舒嗔道。

  林一民在旁边乐呵:“得得得,您俩别斗嘴了,牙都酸掉了,门要开了!”

  果然,铁栅栏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人群瞬间像潮水般涌进去。

  许成军赶紧把苏曼舒和晓梅护在身前,胳膊肘挡着挤过来的人:“慢点慢点,别碰着俩姑娘!“

  林一民在前面开路,嘴里还喊着:“让让啊!借过借过!“

  一时间,淮国旧的柜台前瞬间挤满了踮脚张望的身影。

  热闹极了。

  李阿姨拉着王阿婆往前挤,嘴里喊着:“阿婆快走,晚了缝纫机就被人抢啦!”

  张强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朝陈先生喊:“陈先生,等下看到唱片帮我也留意下,我想给我妈下首《茉莉花》!”

  陈先生笑着点头,慢慢跟着人流往里走,嘴里还念叨着:“慢点走,勿要急,好东西总归在的……”

  店堂里顿时充满了讨价还价的声音、机器的磕碰声,还有此起彼伏的上海话招呼声。

  林一民带着许成军三人先大致地逛了一圈。

  这仨人一个比一个好奇。

  苏曼舒虽然从小在魔都,但是真没来过。

  许晓梅在上海,还属于什么都好奇的时间段。

  许成军自不用说,1979年的淮国旧在他的脑海里只存在博物馆里。

  店内的布局如同迷宫般曲折。

  离着最近的是乐器柜台。

  门板上像挂火腿般悬着七八把小提琴,琴背的虎皮纹枫木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卖琴的老师傅叼着板烟斗,正给围观的年轻人讲解斯特拉瓦迪里琴的传奇,突然有位穿的确良衬衫的小伙子挤进来,掏出一把断了弦的吉他询问是否有配件围观人群发出会心的笑声,柜台下早有学生模样的男孩蹲在地上,用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堆矿石收音机零件。

  主营业区由玻璃柜台围成“目”字形通道,东侧靠墙的货架上挂满了色泽各异的旧衣裳,蓝布中山装、灰卡其布外套与几件褪色的呢子大衣混杂在一起,在穿堂风里轻轻摆动。

  西侧柜台陈列着成排的搪瓷面盆,盆底磕出的凹痕被细心地补上了银粉,五分钱一个的修补膏就摆在旁边,吸引着精打细算的主妇们。

  大厅中央的“口“字形柜台最为热闹。

  一侧是摆放着进口手表的玻璃柜,劳力士金表与上海牌机械表比邻而居,老师傅用鹿皮仔细擦拭表盘的动作引来阵阵惊叹。

  许成军看着稀罕,没想到在这年代还能看到劳力士。

  劳力士金表是一枚全金全自动日历表。

  五十年代从国外带进来的,九成新,标价200元。

  逛了一圈,又看到不少售卖其他高档商品,徕卡相机、派克金笔等。

  走到另一侧的自行车专区。

  几辆二八杠永久牌自行车被顾客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车铃清脆的响声此起彼伏,一位中年男人正踮脚查看车胎磨损程度,裤脚还沾着下乡时的泥点。

  许成军攥着帆布包带,好不容易跟着林一民挤到自行车专区,刚站稳就被一股混合着机油与铁锈的味道裹住。

  专区里摆着五辆二八杠,三辆永久、两辆凤凰,最靠里的两辆永久车旁,围着个戴旧毡帽的老师傅,蓝布围裙上沾着黑亮的油星子,手里正转着把黄铜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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