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叫我小名韦丢丢(一)
第十一章修bike的“执念鬼”:2016年的雨夜
2016年我24岁,刚工作一年,住在寥廓路东段的出租屋。那时修自行车的王师傅已经去世三年了——王师傅生前在寥廓路中段摆了个修车摊,我小时候总看他补轮胎,他还送过我自行车链条做的小玩具。他去世后,修车摊就没人管了,只剩下一个生锈的铁架子,堆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那年夏天的一个雨夜,我加班到十一点,骑着电动车往家走。路过王师傅的旧修车摊时,电动车突然“咔嗒”一声,后轮卡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动。雨下得很大,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我蹲在路边检查,发现是后轮的链条断了,手里没工具,根本修不了。
“姑娘,链条断了?我给你修修?”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头一看,只见王师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拿着扳手和钳子,正蹲在我旁边——可他的脸是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梧桐树,身上的工装也湿淋淋的,却没往下滴水。
我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是王师傅的魂儿。这次我没像上次遇到林墨那样害怕,反而觉得亲切,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老人。“王师傅,是您啊……我这电动车链条断了,您能修吗?”
他笑了笑,手里的扳手飘到电动车后轮旁,悬空转了起来:“电动车和自行车差不多,就是链条粗点。你站远点,别溅到油。”
我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扳手和钳子自己动起来——钳子夹着断了的链条,扳手“叮叮当当”地拧螺丝,动作和王师傅生前一模一样。雨还在下,王师傅的身影被雨水打透,却一点没受影响,还时不时抬头问我:“姑娘,最近工作忙不?张记的蒸饵丝还常吃不?”
“忙是忙点,蒸饵丝还常去吃,小张哥总问起您呢。”我说。
他叹了口气:“我走得急,好多事没交代。你看我这摊子,以前总说要给它刷层新漆,没来得及;还有隔壁的李奶奶,她的三轮车刹车不好,我还没帮她修;最惦记的是我那小徒弟,以前总跟在我后面学修车,我还没教他补内胎的诀窍呢……”
说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身影也淡了点。我忽然想起,王师傅去世前一天,还在修李奶奶的三轮车,小徒弟也来了,说要跟他学补内胎,王师傅说“明天教你”,结果第二天就突发脑溢血走了。
“王师傅,您别惦记,李奶奶的三轮车后来小张哥帮她修好了,您的小徒弟现在在寥廓路东段开了家修车行,生意可好了,他总说您教他的东西最实用。”我赶紧说。
他眼睛一亮,扳手转得更快了:“真的?那小子没偷懒?”
“没偷懒,上次我电动车爆胎,就是去他那儿修的,他还说‘我师傅以前修胎,从来不用胶水粘两次’呢。”
王师傅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小子,没白教。”
很快,链条修好了,钳子和扳手飘回王师傅手里,他摸了摸电动车后轮,说“好了,你试试”。我骑上去,果然能走了,一点都不卡。我停下来想谢谢他,却发现他的身影快散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轮廓。
“姑娘,以后要是电动车坏了,就去我徒弟那儿修,别自己瞎琢磨。”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这执念也了了,该走了……”
说完,他的身影就没了,只剩下生锈的修车摊和飘着雨的夜空。我骑着电动车往前走,心里酸酸的——王师傅当了一辈子修车匠,连死后都惦记着没修完的车、没教完的徒弟,这样的“鬼”,怎么会让人害怕呢?
后来我去王师傅徒弟的修车行修车,特意跟他说了雨夜遇到王师傅的事,他红了眼睛,说“师傅一直惦记我”。现在每次路过那个旧修车摊,我都会多看两眼,好像还能看到王师傅蹲在那儿,手里拿着扳手,笑着说“姑娘,车坏了?我给你修修”。
第十二章冰棍车的“馋嘴鬼”:2019年的盛夏
2019年我27岁,小丢刚满一岁,那年夏天特别热,最高温度飙到了32度,寥廓路上的行人都躲着太阳走,只有卖冰棍的推着车,在路边喊着“冰棍——绿豆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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