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和尘(10)
,亦感心神俱疲,再动真气他可就危险。柳天波所性停下脚步,看向张少英,叹道:“小子,我俩能否活命就靠你了。”
此时张少英已渐渐懂得柳天波之意,不对阵是为了减少九届卫的伤亡,而以自己为饵不顾险境,在狐山时他也是这麽做的。张少英挺身挡在柳天波身前,不解道:“该收网了,我这蹩脚的剑法搞不好就玩完了。”柳天波一笑,张少英能有这番觉悟着实不差,说道:“不要事事以身作则,要学会大局在握。西门花这麽大代价引李忠赐来此,就为了抢你?顺路的由头罢了。我若率军迎敌也是两败俱伤,功劳还是官府的。他们自己钓的鱼当然得自己来收拾,咱们一旁吆喝吆喝便可。”张少英不解道:“逃跑总得有个路吧?”柳天波双手一摊,应道:“你看着办!”张少英无奈一声长叹,提着柳天波奋力疾奔。柳天波则趁机教张少英轻功,令其蓄力于脚尖,落地时脚跟先着地,前脚立时蓄力再起,起落之间形成飘然的弧形,行云如流水时便没什么巧了。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张少英依旧学不会,只得靠蛮力硬颠。好在张少英内功深厚,气力上到不输于,加上有柳逐流在身后护持,秦玉堂一行只得先拿掉柳逐流。但柳逐流的打法却令秦玉堂一行无奈至极,柳逐流东一剑,西一剑,旨在拦住众人,山间道路本就不甚宽敞,若不闪避柳逐流的剑气便只有硬接。但他步伐太快,剑气先出人已纵跃而行,始终保持在三丈之外,如此细腻的打法他们从未见过,这般之间最是消耗耐心。
虽有两人趁着间隙跃过柳逐流身前,却被柳逐流暗中蓄势的剑气扫下地来,虽未下杀手,却无法再追了。秦玉堂眼见久久不下,折身奔到缓缓追来的杀手身前,喝道:“柳天波在拖延时间,你若不抓紧,早晚得失了先机。”马上女子也不瞧秦玉堂一眼,冷冷应道:“即使你得手又如何?你能活着回去?”女的声音冰冷无情。秦玉堂心神一紧,问道:“你知道甚麽?”女子依旧策马缓缓而行,说道:“假军令诱你们入境,从你们踏入宋境的那一刻开始,你们性命已经不存在了。”女杀手说得声声切切让秦玉堂本就疑惑的内心仿佛豁然开朗,那麽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但秦玉堂无暇去顾忌了,只是说道:“还请你快些动手,你成事了,剩下的是我们的事。杀掉柳天波,你在黑榜的排名将上跃一百都不止。”女杀手没有回应,她不愿意在这样的问题上纠结。在黑榜杀手是不知晓雇主的讯息的,见雇主更是明令禁止的,一旦见面意味着必须倒下一方。
秦玉堂本是记得这个的,只是他觉得自己花了那麽大的价钱,总不至于杀了自己吧。故而见女杀手不理睬,秦玉堂本就烦躁的内心霎时火气大起,冷声喝道:“你们就是这麽办事的麽?”女杀手依旧未回应,秦玉堂沉喝一声,怒道:“你再不动手,我便先围杀了你。”女杀手霎时扭过身来,霎时杀气愈盛,眼光看了看其身畔的巨工,冷声应道:“当你我见面之刻你们便是死人了。你手下这些人也不算太弱,竟而无法对付区区三个人,甚麽智囊,该是酒囊饭袋。”秦玉堂自知确实是自己战法上出了问题,指挥失当,但当众戳穿自己今后如何服众?秦玉堂立时恼羞成怒,喝道:“杀了她。”巨工闻言,当先站在阵前,手中长斧已然斜应在手。女杀手冷哼一声,转身策马去追柳天波去了。
她这一退,秦玉堂一部本就看不惯女杀手的做法,这下觉得她是惧了自己等一行人,立时策马疾奔去追。前面的女杀手疾奔快追上柳逐流时用腹语说道:“给你一个机会去杀掉后面的人,我可以帮你。”岂知柳逐流呵呵一笑,用腹语应道:“那你先帮我杀了秦玉堂。”女杀手应道:“秦玉堂在侠隐山庄也算有点身份,这样的功劳你不要?”柳逐流应道:“那还得看我是否有命去拿。”柳逐流此话倒让女杀手有了兴趣,显然虽相隔十数丈远柳逐流还是听到了秦玉堂的呵斥,此时此刻秦玉堂与他柳逐流皆成了女杀手的对手。女杀手说道:“你未必敢回身来攻,也许只是苦肉计呢!”柳逐流此时已醒悟,疾奔之中分神用腹语会影响内息,几句话的功夫,女杀手已近了三丈之多。见柳逐流不说话,女杀手更加兴趣高昂,越有趣的人她们戮得越有兴趣,没日没夜的屠戮太过无聊,出手的次数越多,对兴趣的炙热越炙盛。
女杀手解释道:“我叫玉倾城,黄泉路也教你有个念头。”对方自报名号,这是杀机的开始,柳逐流无奈苦笑一声,大局之下此时若硬拼,得不偿失。柳逐流疾奔之下女杀手的白马在荒郊软土上跑不快,女杀手立时纵身而出,为了方便奔行连帷帽都放在了马背上,露出精致的发装,只是依然蒙着面。她这一发力,柳逐流立时感到背后风声越来越近,对方的轻功远在自己之上。她只是在调整气血,只待两人相距三丈时方才发出致命一剑,讲究的便是一气呵成,这样的杀手柳逐流是第一见,这让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信心骤然少了一半,没有了九届卫的建制裹在身畔,他们的优势并不大。她的目标必然是师尊,先解决了自己再去杀师尊。柳逐流终是谨慎起来,按照时间,再不过两炷香大师兄便会赶来,自己只需撑过两炷香即可,且大师兄从来只会早到。但此危及之刻柳逐流不知自己是否能撑得住,霎时却见师尊与张少英竟然停了下来。
张少英此时亦感踌躇,柳天波之所以停下来便让他却拦住女杀手。张少英虽有一身内功,但招式上完全是囫囵吞枣,严格来说几乎只是个形状毫无打斗之用,张少英也不明白为何柳天波会有这样的要求。柳逐流瞧得真切,知师尊已抱死战之心,所性心一横回身便是一剑刺向疾奔而来的玉倾城,剑招剑芒初显,而女杀手竟然没有接招,反而纵身向后撤去。玉倾城回身疾奔之下手按剑柄,径直向秦玉堂一行冲去。秦玉堂一行四十余众瞧得玉倾城来袭,杀气厚重,不由怒喝,这女杀手果然不办事。霎时,玉倾城已欺身而来,秦玉堂大呼拦住她,玉倾城的剑却已近前。长剑剑芒之下,近卫军一众高手立时弃马横翻,只有当先二人收不住马力,电光火石间刚张开身子欲弃马便剑气袭身,好在玉倾城当面而来,两人有所防备,只是跌下马来,但后面的马匹却停不下来脚步,霎时两人便丧命在马蹄之下。
秦玉堂一眼瞧出对方旨在伤人,并不急于杀人,必是难缠的角色。秦玉堂冷声喝道:“你究竟是谁?”玉倾城却剑势不停,已然扎入人群中,霎时剑气飞扬,一众杀手只得四散闪避,即使秦玉堂疾呼不可分散却已晚了。对方的轻功太高,四散飞跃的人群是最好的攻击方式,霎时无数铁针暗器挥洒,密集之下,近卫军一众霎时哀声一片,十数众落下地来。秦玉堂瞧在眼中有些惊魂未定,当前情况再继续下去也无益处。秦玉堂所性高喝撤走。数十人无法应付一个黑榜杀手,这一战说出去侠隐山庄的名头算是彻底栽了。侠隐山庄看似人多势众,但皆各为私利,建制混乱,一个人冲击近四十人的马队,竟无一人主动进攻,秦玉堂已不想再坚持下去。
他这一喊退,近卫军诸众立时四散奔逃,玉倾城纵使神通也无法拦住所有人。此时赶来的柳逐流亦是双目圆瞪,滑稽如斯。像这种杀手性格都较为怪癖,不管谁见了她都会死,柳逐流纵使见多识广脑中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其当机立断加入战圈,以剑海无涯点式迸发,拦住了两名左右疾奔之人。那二人虽身手不弱,但已斗志全无,竟只是蓄力闪避,岂不知点透之势迅疾无比,霎时二人被剑气透体,疾奔数步方才倒下。但对方终究人多,依旧有两人向张少英奔来。柳天波立时提醒道:“小子,我俩的命靠你了。随便甚麽招式,蓄内力于剑刃,吐纳一次挥剑一次。快!”张少英本就下定决心,挥剑屠戮非他本心,但见识过性命的消逝便能理解生命的可贵。张少英依照平日练习的,运足内力,挥出了第一剑,吐纳一次挥动第二剑,再吐纳一次挥动第三件,由于太过紧张,三剑竟过,厚重的剑气竟而全都偏离奔行而来的二人。此时二人瞧得眼前二人不由心神回落,立时强攻而来。
而张少英气力已泄,这急切之间再蓄力哪里来的及。随着二人兵器及身的招呼,张少英陡然运用神行步后撤三步,虽来不及但全力挥出一剑,此乃同归惊得打法。这一刹那兵器相击,那二人被震的虎口溢血,面前这个小娃的内功远在这二人之上。张少英亦被震得连退数步,靠柳天波伸手方才稳住身形。惊魂未定之际,面前二人正欲再动手,两支箭矢已透胸而出,立时气绝倒地,原来是柳追风到了。
柳追风其实早就到了,他观察了战场一会儿安顿人手布置围追堵截耽搁了一会儿,也就看到了如此惊险的一幕。若张少英是个脓包,他师尊怕是要交代这里了。柳追风走到柳天波身前,高傲如他也屈膝跪在柳天波身前一言不发。柳天波是欣慰的,相较于他的性命,柳追风遇事安排妥当,能够跪在自己面前说明自己这些年的尊师重道观念并未丢失,也就意味着将来的九届后继有人。九届统领一生都给了武林盟,全都膝下无子,柳追风在柳天波心中亦如长子。柳天波有些累了,缓缓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