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五 新官上任
营外头的山包上鬼头鬼脑地察看,很快便引起了沈猫儿的警觉。她悄声对吕涣真说道:“吕姐姐,咱们营外头的山包子上有人在偷看咱们练兵,可能是鞑子的奸细。”
“训练正常继续,不要打草惊蛇。”吕涣真不动声色地回答道,“你带一队人偷着出营,把他们一网打尽!”
于是东江军的训练相安无事地继续进行,黄承中一行在山包子上看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沈猫儿已经带人偷偷出营,从背后摸了过来,被绑住时,黄承中还没将“我是朝廷命官”这几个字喊出口,就被一把堵上了嘴,被军士们绑成了粽子带进军营了。
“吕姐姐,就是这几个人。”沈猫儿将这几个俘虏扔进了地牢,等待吕涣真发落。
“你要是需要从他们嘴里撬出些东西的话,交给我就是了。”
“我先审审看,不开口再交给你。”吕涣真说道,“来呀,先搜身!”
这一搜身不要紧,却把那委任状、告身和名帖一一搜了出来,这一堆物件摆到吕涣真面前时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帮人竟然是朝廷命官!
“快松绑,把堵嘴的布条都摘出来!”
黄承中出身士绅家族,家里仗着有功名一直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户,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嘴里的布条一被摘下来,他立刻破口大骂道:“吕涣真!你侮辱朝廷命官!我要参你一本!不!我要参到你进诏狱!”
“是......是我失察,让黄大人受委屈了!请随我来,这地牢不是说话的地方,容我给黄大人沏茶赔罪。”
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吕涣真赶忙将黄承中引到了议事堂,命左右将为数不多的茶叶拿出来泡上,招待这位从京师远道而来的按察佥事黄承中大人。
张凤仪、袁殊等众将也听令从校场上赶来,面见这位新来的黄大人。
“女子也能为将?真是不成体统!”黄承中心中不以为意,看着议事堂下站立的诸将,他带着尚未平息的火气,重重地哼了一声。
在看这东江镇代总兵吕涣真,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姣好,却并没有同龄闺中小姐们的那份柔弱气质。她言语之间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充斥着一种传统士子难以理解的活力,这是一种独特的魅力,可是在黄承中这里,一切他不能理解的东西都被他本能地划分为歪门邪道。
“这吕涣真竟然如此年轻就能代行总兵一职,内阁那帮人简直是在胡闹!”黄承中心里暗暗不满道。
而吕涣真看着眼前这位二十七八岁年纪的黄大人,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奈。黄承中走路一板一眼,坐姿四四方方,一看便是个认死理的儒生,这让吕涣真好不无奈,她深知按察佥事这一类监察官虽然品级不高,地位却不低,他们虽无实权却可以“风闻奏事”,若是他一道弹劾的折子递到朝廷去,说是东江镇立刻要翻天也不为过。
“真是的,朝廷怎么派了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