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何以续簪缨
人不同,还要借屠村未散的怨气,才招徕凶兽一夜吞吃了那些军人。你只是普通人,根本做不到!时值战乱没人在意那些人怎么死的。现在想都别想!”
从前血腥的记忆涌上,苏皓月惊骇于老人生出这样可怕的想法,厉声喝止。
“如果没有白泽,我怎么敢打这样的主意。”年逾八十的老人突然跪伏在地,不住朝苏皓月磕头!
“请您帮我!帮帮我这个老婆子!”
“就算您看不起我,也看在苏家的份上!”
“族姑姑,我知道您有本事,我活了八十年半身入土,您却一点都没有老……您来找我,我就知道是当年的皓月太姑姑回来了。您不老不死,只重现当年活祭,您一定会的!请您帮我,一旦收了白泽做苏家的鬼降,冥王送财,小鬼推磨,苏家以后子子孙孙,都能享受庇护……”
“一派胡言!”苏皓月怒不可遏,“苏青,你简直疯了!这是杀人,你知道吗!什么鬼降,什么庇护,谁同你编派这些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编的!”苏青居然尖叫起来,苍老声音尖细又狠厉,脸色青黑,咬牙切齿,“太姑姑你莫再糊弄我了!我亲眼见的!我七岁那年,一村子都是尸体,根本不是小日本杀的,他们早在扫荡前一晚就死了……太公把村子里的外族人都给杀了,就是他让鬼降做的!太公知道我看见了……我看见它掐死了阿花,他给我下了咒,我说不话来——只是后来那鬼降被鼎里的毛兽给吃了!”
她面目狰狞,像发了疯的母猴子:“杀人?我见过的死人多了,也不怕他报应我,大不了老婆子我再赔上条命。反正我也老了,只要苏家一直兴盛下去,少活几年又能怎么样?”
“给我住嘴!”
苏老太却桀桀笑起来:“太姑姑,天都在帮我。白泽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最适合做鬼降!”
“你疯了……究竟谁同你讲的这些?你打哪儿知道白泽生辰的!”
老人枯骨一般的手死死拉住要离开的苏皓月,眼里迸出精光:“太姑姑,我没骗你,有人告诉我的——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会一直帮苏家的,出了苏家,没地方会容你……你没有落脚地方!你要是、要是不肯帮,老婆子我也顾不得了,大不了叫阿衡出去放话,说你是死不了的妖怪……八十年都不老的女人,谁不急红眼!别说真假,你以后定不安生!白泽说到底不过一个外人,你帮我,又不曾自己动手,有什么难!”
苏皓月反手一拧,猛地将她推开,老人痛得松了手,撞到凳子上,绊倒在地狠狠一摔,哎呦哎哟地呻|吟起来。
“疯子。”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目光中厌恶不掩。
但看到老人缩在地上,又忍不住要上前扶起她。只是刚才着实不耻,死命咬牙忍住了,心念要快点让白泽离开,只狠狠吓她道:“别再打这类主意,难关总会熬过去!活祭我会叫停,白泽今晚就离开苏家,你好自为之……唔!”
未曾想颈后一麻,顿时双腿酸软,踉跄两步扶着桌腿跪地。心脏猛烈收缩着,耳鸣、头晕、眼花,好像被强行催眠。
“只需要安静睡会儿。没事的。”她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对不起,我不想麻烦你,还是一时疏忽没盯住苏青。”
苏皓月反应过来颈后针扎的疼痛是什么了。
麻醉针!
来人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致命的熟悉。浓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像极了前日在夜市,突然感受到的心悸。好像躲不开的厄运要在眼前发生,那种直面噩耗的恐惧。
但这种熟悉,却无法一瞬对上哪张脸。
她从没听过类似的声线,却骨子里自认无比熟稔。
“久未联系,今天冒失来见你,是我仓促不周,望你见谅。白泽的事不要怪苏青,是我任性,给她出的主意。”
“你?!”那人一只手虚放在苏皓月肩头,轻轻用力,将她往身后怀中一带。
为了保持清醒,她指甲深深扣入檀木桌身,指缝里塞满黑漆。终于艰难回头,看到一张与自己九分相似的脸。
视线迷蒙中,那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