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8章 活体样本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因果善缘，什么同道默许，在绝对的利益、未知的风险和巨大的潜在“研究价值”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些大帝，包括这位看似出手相助的灰袍大帝，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他们高高在上，视众生为棋子，视大道为游戏！自己这个身负禁忌星空大道、又能引动祭天典仪异变的“异数”，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罕见的、值得观察的“现象”，一个可能蕴含着某些天地奥秘的“活体样本”！
灰袍大帝之前的出手，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恐怕是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或者是为了避免与可能存在的“同道”交恶。
而现在，当“观望祭天典仪”成为更优选择，当自己的“研究价值”可能大于“送走”或“立刻诛杀”的价值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静观其变，将自己彻底推到了祭坛之前，供所有人“观赏”！
“呵……哈哈哈哈……”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荒谬与冰冷的自嘲，在李青云心中翻涌，几乎要冲垮他苦苦维持的冷静。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这沸腾的情绪压入心底最深处，只在神魂中掀起无声的惊涛骇浪。
“好一个静观其变！”他心中暗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一群老不死的！把我当成什么了？砧板上的鱼肉？炼丹炉里的药材？还是你们解闷的戏码？！”
“说什么星空大道是禁忌，是异端！说到底，不过是触及了你们的利益，或者超出了你们的掌控罢了！”
“想看我死？想看我如何在祭坛下灰飞烟灭，好让你们参悟点什么狗屁天道玄机？”
“做梦！”
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反而像一桶滚油，浇在了他那颗历经万世轮回、早已被磨砺得坚韧无比的道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