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欧冠，讲不出再见
略号。
这个文学中唯一一个可以表现遗憾的符号。
三年半！
他们在三年半的相处中，拿下过数不胜数的荣誉。
但这段情，越是浪漫越美妙……离别最是吃不消。
“哦！莫里奇哭了！”
“比赛还没有结束，但莫里奇已经哭了！”
“镜头在转动，圣雷莫看台上，所有球迷都哭了。”
“看来他们已经有预感了。”
“奇迹，终将落幕。我们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但……这一天随时会来。”
“陆阳过去抱住了莫里奇，莫里奇的情绪崩溃了！”
解说的声音也有些嗡嗡的。
或者说，看到眼前的圣雷莫，没有意大利人能够不动容。
因为圣雷莫是属于整个意大利足球的奇迹。
因为相比起过去的每一个赛季，这个赛季的圣雷莫有些太……凄凉了！
哪怕是意丁赛季，他们也是拿到了意丁冠军的。
虽然意丁冠军在大家看来屁都不是，但对于那个时候的圣雷莫而言，那就是他们唯一可以争取的最有分量的冠军了。
一路走来，他们身边从不缺少冠军的奖杯和荣耀。
但在他们最辉煌的时候，这一切戛然而止。
意甲，第六。
欧冠，十六强。
意大利杯……不重要了。
无数年后，当莫里奇坐在镜头前接受采访的时候，他回忆道：“在意大利的最后一个赛季，我们全队上下都想有一座足够分量的奖杯来给自己和队友践行。”
“但佛罗伦萨太强了。哪怕他们只有十个人，他们依旧是不可战胜的。”
“那一年的卡莱尔，很有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球星之一！”
“他亲手扼杀了我们的美梦，让我们泪洒赛场。我当时直接崩溃了，我不会记错，我从未在赛场上那么绝望和失态过。”
“我哭的像个孩子，而陆抱着我试图稳定我的情绪，但我知道，那时候他确实也快要绷不住了。他嗜荣耀如命，他其实比我更加崩溃。”
“只是我会表现出来，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硬的男人，哪怕失败，他也不会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或许只有索菲亚知道那场比赛结束之后的夜晚，陆阳到底流了多少泪。”
……
球场上，看着三分钟的补时，陆阳试图让全队球员醒过来。
他们还有足足三分钟呢！
但没有用。
佛罗伦萨没有给圣雷莫任何机会。
甚至，塔利斯塔一脚远射被挡出之后，费尔南德斯接球未稳之际，韦尔萨奇又完成了一次抢断。
而后气势如虹的佛罗伦萨打出了一次精彩的反击。
虽然阿雷奥拉表现经验，但也只是勉强把这次射门托出了底线。
佛罗伦萨获得了一颗角球。
比赛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这颗角球罚出之后，比赛多半就结束了。
“结束了。”
韦尔萨奇走向角球区的时候，卡莱尔看到陆阳从大禁区中走了出去。
他知道陆阳在想什么，所以他开口朝陆阳喊了一句：“比赛，已经结束了。是时候跟过去说再见了……不要被过去的荣耀束缚了你自己，你的未来，会更辉煌，这只是暂时的蛰伏。”
陆阳看了看大禁区内的队友们，莫里奇和凯恩特这种应该守在大禁区外围争抢第二落点的球员，现在竟然都挤了进去。
去他娘的第二落点！
“可是我……”陆阳笑了，“讲不出再见啊！”
陆阳跑到了大禁区外，和佛罗伦萨的中后卫们站在了一起。
他在赌。
他赌队友能够争到第一落点，他赌队友能够控制住足球，他赌队友会在第一时间把足球传出来！
佛罗伦萨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
他们参与角球争顶的只有三个人，还有两个人在大禁区外侧等第二落点。
他们的后防线，全部都在中场附近，全面看守陆阳。
这是一点机会也不给的意思。
砰！
韦尔萨奇主罚角球。
他脚法不错，但这个活儿以前都是佩罗蒂来干的。
即便是在圣雷莫，韦尔萨奇罚角球的机会也不多。
一个是因为有莫里奇，脚法更好。
二个是韦尔萨奇身高还不错，远射也不错，要么在大禁区争第一落点，要么在外面等第二落点远射。
所以……
或许是有些紧张，韦尔萨奇这一脚角球给的太近了一些。
阿雷奥拉果断出击，直接跳了起来。
手可摘星辰！
两回合被灌了六颗球的阿雷奥拉的表现，实在是谈不上好，虽然丢球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而是神仙球太多。
但如果他能更强一点，球队说不定就……
阿雷奥拉发誓，他这辈子或许都没有跳的这么高过。
他飞起来了！
他抓住了足球！
阿雷奥拉落地的瞬间，卡莱尔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他迅速朝阿雷奥拉冲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阿雷奥拉也开始朝前跑动。
他以一个橄榄球四分卫漂亮的规避动作，转身过掉了卡莱尔。
然后左手把足球高高抛起。
整个身子的上半场朝左拧，下半身朝右拧。
下一刻，他如同弹簧般顺记收缩。
超级大脚开球！
砰！
足球飞向紫百合半场。
那里，一道人影瞬间启动。
他身边有两人紧紧跟随，更远处的大禁区外，还有两人在等候。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佛罗伦萨主帅立刻朝第四裁判发出了怒吼：“时间到了！比赛结束了！快让他吹哨子！吹哨子！”
第四裁判一看时间，然后道：“刚刚的角球也耽误了一些时间，这颗球已经飞过了半场，如果是你们的球员控制了球权，比赛就结束了。”
“但如果是陆阳控制了球权，那么得等到这次进攻结束之后，主裁判才会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
佛罗伦萨主帅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了。
但架不住他内心的惶恐越来越大啊。
虽然紫百合有一万种理由赢下比赛。
但他们面对的可是……圣雷莫奇迹啊！
那是陆啊！
阿雷奥拉这一脚力道之猛，足球直接飞到了大禁区外五米处。
再大力一点，佛罗伦萨门将就能直接没收足球了。
但现在这个距离，他不敢。
因为陆阳已经跑到了落点处。
紫百合中后卫看到足球落下，心知哪怕是放倒陆阳，也不能让陆阳控制住足球。
因为这次犯规只要不太过分，主裁判就连任意球都不会给圣雷莫，而是会直接结束比赛。
砰！
足球落下的瞬间，紫百合中后卫狠狠的撞向了陆阳。
但陆阳的身体虽然剧烈摇晃，但手舞足蹈的他竟然还是维持了平衡，并且接到了这颗高空坠落的足球。
足球瞬间吸附到了他的脚背上，就像粘了胶水一样。
95的强壮！
90的平衡！
这一刻的陆阳，承受住了他这辈子遭遇过的最重的一次撞击。
不只是来自于佛罗伦萨的这名中后卫。
更是来自于奇迹陨落和欧冠出局的巨大压力。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这是……
陆阳转身，朝右拨球，瞬间起速。
一瞬间就和这名中后卫，甚至连后续补上来的另一位中后卫，也被拉开了起码两米的距离。
高高抬腿！
大禁区右侧的一脚远射！
紫百合的左后卫迅速移动到陆阳的射门路径上，背手封堵！
摄像机顺着足球的路径朝球门移动。
等等！
球呢？
这是……假射！
摄像机立刻摇了回去。
陆阳骗过了摄像机！
也骗过了这名左后卫。
陆阳把足球从脚后跟勾了过去，反方向朝左带球一步，再次抬脚。
摄像机又是一阵抖动。
移向球门。
但这次摄影师反应很快，移动了一半就摇了回来。
因为这一次，陆阳还是假射。
补位过来的紫百合右后卫也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被这次假射完全晃倒。
陆阳拨球，把足球又拨向了右脚，似乎要从这一侧突破。
摄像机也跟了过来。
紫百合右后卫重心转移，但下一刻，陆阳右脚把足球磕回了左侧。
这是一个……慢放版的油炸丸子！
油炸丸子厉害就厉害在一瞬间的二次位移。
但陆阳却刻意控制了节奏，给这位右后卫跟上来的机会。
否则，陆阳快节奏的油炸丸子很有可能会被没有跟上的右后卫瞎猫捉到死耗子，刚好撞上。
而且当足球停留在陆阳右脚的那一瞬间，他还做了一个朝右突破的假动作，让第一次被晃飞之后赶了回来的那位中后卫忌惮，停留在了陆阳右侧，防止陆阳突破。
就这样，陆阳在右侧定住了两个人，从左路杀入了紫百合禁区。
这时候，第一次和陆阳撞击的那位中后卫，已经从后面绕到了陆阳侧面。
朝着刚刚突破的陆阳一记侧身铲球。
不过因为距离较近，这次铲球速度不快。
因此陆阳有充分的时间挑球和足球一起跳过了这位中后卫。
落地之后的陆阳，右脚高高抬起。
这是他最好的射门机会。
一脚爆射！
镜头再度朝球门移动。
但还是没有球！
还是假射！
镜头立刻回摇。
这一次假射的原因是被陆阳第一次晃飞然后被定在右侧的中后卫，在陆阳躲避铲断的时候，移动到了陆阳右前方。
陆阳抬脚的一瞬间，他飞身抬脚，堵住了陆阳的全部射门空间。
没有他，陆阳这一脚绝对射门了。
但顶级的射门员，就是能够在射于不射之间转换自如。
陆阳右脚落下，脚内侧磕球，让足球稍微回弹。
然后顺势把重心移动到了右脚，再抬起左脚。
这几乎是一个原地的调整动作。
在抬起左脚的同时，足球已经弹向了左脚。
就这样，近乎于是一个……拖射！
抬脚期间把足球射了出去。
力道不猛。
因为陆阳在长途奔袭和多次假射之后，也没有汽油了。
他的腿如同灌了铅一样。
足球滚向了球门。
被飞身挡球的中后卫挡住了视野的紫百合门将完全没有留意有一个足球过来了。
而镜头也刚刚才从陆阳第三次假射中缓过来，移动到了陆阳身上。
这一刻，电视机前只有陆阳，没有足球。
但陆阳已然激动的转身，跑向己方半场。
一边跑，一边脱掉衣服，扔向天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直到三秒钟后，镜头移动到了球门内。
一颗白色的足球，静静的躺在球门之中。
无数人梗在喉咙口的那句再见，终究还是没有机会说出来。
因为……
球，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