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凡六十八
竹伞,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陈素银接过伞,递给钟事了,叮嘱着:“看样子,今晚要下雨,这把伞给你带着。”
“多谢……”钟事了小心翼翼接过伞,好似接过了什么传家宝。他知道,竹伞不是什么重要物什,可最宝贵的,是陈素银寄托在其中的情谊,这伞已然成为了他俩之间的信物。
陈素银:“人间广大,江湖路远,此去必然风雨兼程,你,千万保重。”
钟事了把伞收进背后放行李的竹筐中,颔首道:“你也是,保重。”
话音刚落,他毅然转身,大步跨下台阶,向同行友人追去。
方才面对面道别的时候,陈素银即使再舍不得,也不好意思总是盯着他看,可当他走下十几步阶梯,陈素银的目光却一直凝固在他背上,钟事了穿着陈素银改过的衣服,白色长袍十分合身,衬得他腰细腿长。若再过一年半载,长出两尺浓密乌发,必会出落得风度翩翩,丰神俊朗。
心有灵犀一般,钟事了蓦然停步,顿了顿,再犹犹豫豫转过头来。
两道灼热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如果眼神会说话,那他们已在弹指间,千百遍地互诉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