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第 70 章
,不进一粒米,缩在宵妹的房间里哪里都不肯去。书记变着花样为她做饭。是有一天去卫生间,听到书记在厨房里与宵妹的父亲说:“多可怜啊,一口饭不吃,你再出去买点别的,我哪样都做一些。”林春儿以为她此生都不会再拥有的亲情在那一刻包围了她。那晚她吃了很多,书记看着高兴,竟忍不住捏林春儿的脸:“就这张小脸儿,肉嘟嘟才好看。”
林春儿低着头,眼泪落在碗中,书记又急了:“哎呀呀,是不是阿姨捏疼了?阿姨手没轻重…阿姨…”
林春儿握住书记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抬起眼看着她。二十岁的姑娘,眼里的悲伤将人淹的透不过气。书记红了眼睛,对她说:“没事儿啊春儿,以后呢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而今的林春儿不再是当年的她了,那时的她脆弱的简直不堪一击。
书记的饭做得很好吃,林春儿埋头吃了一整晚米饭,这才觉得缓过一些来。爸爸喜欢吃糖醋排骨,林春儿遗传了爸爸的喜好。书记知她饭量,特意做了两盘,要她自己吃光一盘。一边看着她吃,一边说:“明天就是小年了,过了年我再回去。”
“你不要我爸啦?”宵妹问她。
“老东西让他自己玩去吧,老家人那么多,他巴不得我不在他耳边唠叨。今年陪我两个女儿过年,咱们三个女人也唱一出大戏。”书记朝春儿眨眨眼。
“唱什么大戏?”宵妹问她。
“咱们去泰国马杀鸡。”书记玩笑道。
……
春儿终于笑了。
吃了饭,书记又推林春儿上床躺着,叮嘱她:“不许工作啊,好好养病。”
“可我没事了啊。”
“怎么就没事了?小脸还煞白呢!你敢开电脑我就跟你急啊。”
春儿拿她没有法子,只得给小喜打了个电话,要他有急事找他。而后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转眼看到开着的衣柜推拉门,里面挂着一套深蓝色男士睡衣,是她买来给宋秋寒穿的。那衣裳没有一点褶皱,她认真熨烫过的;给宋秋寒买的袜子,就在衣柜的小横隔里,一双一双卷的整整齐齐;不仅如此,她床头的抽屉里还放着避孕套。
她这辈子只这样全心全意爱过他,打定了主意要与他一同走下去。哪怕她十分惧怕亲密关系。她很想宋秋寒。她没有这样想念过一个男人,并不知这样深刻的想念何时会淡去,可就是很想他。
林春儿打开手机,看到他们在跨年那天的合照,宋秋寒笑的那样开心,眼中的柔光浸润着她。她看了许久,想起此生都不能再与他有这样的照片了,便又有些难过。
她在床上辗转之时,宋秋寒正在家中收拾行李。他已经一天没有讲话了。
尚姨见他行李装的简单便问他:“回去再买么?”
“嗯。”宋秋寒嗯了声,只装了件随身衣物。
宋良玉走进他的房间,见他行李轻便,也问他:“不多带几件衣服?”
“不了。”
“回去买也行。”宋良玉走到宋秋寒面前,罕见的拍拍他的肩膀,手停在他肩膀处,用力握了握:“你能做这个决定,我很开心。”
“前途重要。”宋秋寒回他一句,而后对他说道:“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儿。”
“我和尚姨也改签了明天的机票,与你一起走。”宋良玉说道。
“不是还有老友没见?”
“老友去玩了。下次吧。”
宋秋寒抬头看他一眼不再作声。他起身走出卧室,拿过那个杯子,装进随身包里之时,想起林春儿还他杯子之时的样子,拉着他后退几步,口中数着:一二三四五,第五扇窗,你在这里等我哦!
待他收拾完毕,看到乔瀚文的辟谣,他自若站在几十家媒体前,且没有用宋秋寒找公关公司写的通稿,只说:“没有的事,准备靠打官司血赚一笔。哪家媒体转过相关消息可主动联系我私了,没准能少赔点钱。”他不苟言笑,目光带刀,将那些八卦之气一片一片压了下去。而后转身离开。
大多数成年人的分手都很体面,譬如宋秋寒和林春儿。他们进行了一场理智的分手,没再多说一句废话,那天走了就走了,往后再也没说话。
宋秋寒的飞机升空之时看着窗外,仔细去分辨林春儿居住的区域,然而这座城市如此之大,他找了许久,直至飞机冲上云顶,他都没有找到。不知林春儿此刻在做什么,可能在风风火火的工作,又或者和哪位好友去奔一个值得的酒局。她喜欢一个人,无论多远都会去见,生怕人家等她。宋秋寒知道。因为她也曾带着额头的汗滴跑向过他。
宋秋寒眼角有些濡湿,他说不清自己的心境。他心中知晓林春儿不是那样的人,可又怨她轻易把他推开。陈宽年坐在他身旁,轻声问他:“舍不得?”
“没有。”
“那你一直向外看。”
“看风景而已。”
陈宽年若有所思,而后说道:“宵妹的妈妈来了,高中时候你应该见过,很可爱的家长,在一个工厂做书记。说是来给她们做饭,过年之时要带她们去泰国马杀鸡。”
“嗯。”
“你不好奇林春儿是否难过吗?”
“不好奇。”
“哦。”
林春儿骑着车去了花市。
除夕之前花市人山人海,她在人群中挤了很久,不过是为了买盆水仙而已。她挑了很久,葱绿的水仙,顶着几朵莹白的小花,在除夕那一天应当会盛放了。又挑了厚厚一把太阳花要店家帮她绑在背上,像背着一把利剑。她骑着车向回走,察觉到一辆车一直缓缓跟在她身后,于是她停下来看着那车。
车上跳下一个人来,竟是许久未见的姜方路。
“你怎么在这儿?”林春儿问他:“今年不回家过年吗?”
“不回去了。”姜方路指着她后背的花笑道:“到家还不得冻死?”
“不会。”林春儿手探到背后抽出一朵花来递给他:“喏,送给你,祝你新年快乐。”
姜方路接过那朵桔色的太阳花,放到鼻前闻了闻:“还挺好闻。过年了,喝点儿吗?”
“喝点儿也行。我得把花送回去。”
“你小区门口见吧!”姜方路上了车,将那花放在副驾上,又觉得不妥,便夹在了后视镜上。再抬头之时,林春儿只剩下一个背影,将车蹬的飞快。
姜方路看了片刻,嘴角有了笑意,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