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九章 千秋楼
是去得,可我不认识。”
公子煊谦卑自荐:“儿臣陪少君去。”
天后却抬起手:“不必,年少则该多历练,我会遣海真引路,矿山也有管事,她只需把东西带回来。”
轻姬低声咕哝:“这么简单,是个呆子都会。”
天后微笑,伸手拍拍她的肩:“黄金和冰玉是华音立国之本,为王者看见宝藏还要看见苍生,你是该去瞧瞧矿工的辛苦,也许方知肩头担子沉重。”
整个矿山森森像只庞然大物。
矿道向地下纵深,山腹壁上小路蜿蜒,矿场里面又黑又闷,即便燃着无数火把也教人感到压抑。
轻姬收完两箱赤金,另有人去催冰玉,她待在承台仰头向上看,不见日光不见星月,高处的黑暗吞噬一切,她搂着胳臂微微发颤,并不想去可怜民生——造福黎民百姓,那是公子煊该做的事,她只管寻着机会就逃。
“少君,开采出来的冰玉已在此了,品相都是最上乘的,敬献天后,愿我国昌。”
矿场管事是个干瘦的老头,看上去像成精的猴,说不定他还真能在这种鬼地方攀爬飞跃。
“好了,知道了。”
轻姬看也不看那些晶莹剔透、在幽暗里也能泛着光的冰玉,急忙关上匣子,叫人抬走,她也急着离开。
直到走到矿山外面,重新沐浴到了炙烤的烈日,才觉再世为人了。
女官海真看见轻姬脸色发白,脸上起着冷汗,扶着膝盖在太阳底下大口喘气,她关切询问:“少君怎么了?”
“这鬼地方……”轻姬忍不住回身叱骂,“这鬼地方!”
这座巨大的矿山,是华音的立国之本,可是里面充斥着空寂、阴森、腐朽,轻姬没提,她看见了盖着白布抬出去的人,经行的人小声议论,是给松落的巨石砸死的,是本月的第七个了,某某矿道恐怕不祥。
多少冤魂会盘桓在这里。
轻姬咬牙切齿,她扭身快步地离开,这些该死的黄金和冰玉。
回城的半道,天气就不对了,进城时,小雨忽作铺天盖地的大雨。
车盖被砸得砰砰作响,轻姬有说不出的气恼,尖声叫道:“雨这么大,还走什么,不知躲雨吗!”
海真在车里,略显为难:“少君,我们方从矿山归来……”
“还有人敢抢天后的金子不成!”轻姬扯开遮雨的帘子,看见道旁一座漂亮的楼,她指道,“就那里,过去躲雨。”
海真拗不过她,传令前去千秋楼躲雨。
千秋楼实是风月之地,前堂还有品茶,后院尽是寻欢之处,海真起初不敢明说,只请轻姬在前堂雅间里安坐,后来轻姬听到有人奏琴,不顾阻拦好奇走过后院的那道门,才见里面风月孟浪、暧昧调情之景。
席中陪坐的侍人薄纱衣都滑下肩头了,醉酒的客人手不安分地乱摸,廊下扭捏调情的已经开始唇齿相接……
海真极难为情。
轻姬也给震着了,但她故作镇定:“这有什么。”
本意是打算快溜的,但对面楼上泠泠绝妙的琴音突然一阵嘶哑,生生地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