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往昔
玉玲珑推门进来,只见那少年凭窗而坐,一身白衣衬得他愈发的清冷寂寥,发丝稍乱,玉带飘飘,手边则是险些被薅秃的紫穗槐。
“又祸害我的花,”玉玲珑把花盆抱走,顺便把窗台清理干净,适才门外那小丫头奉了新茶上来,看到向煦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手忙脚乱的倒了两杯茶就自觉退下了。
室内的氛围说不出的诡异,玉玲珑定定的打量他半晌,这才下了结论,“你又欺负她了?”
“阿姐偏心,”向煦委屈道:“阿姐每回都认定是我欺负了她,可我分明什么都没做,她自己见了我就跑,怪我吗?”
“要不是你每次见了人都摆着一张冷脸,她能见了你就跑?”
向煦赌气道:“明明就是阿姐爱她更胜于我,所以每每都觉得是我欺负了她。”
“你跟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玉玲珑好气又好笑,“她今年十三,你多大了?”
“十三不小了,再过个两三年都能嫁人了,”向煦道:“凭什么她十三岁的时候衣食无忧有阿姐百般爱护,我十三的时候夜夜噩梦时刻担心屠刀悬颈。”
向煦说着便红了眼睛,王驰乱政那年,向煦才六岁,那逆贼听信妖妃谗言,偏爱拿孩童取乐,昔日尊贵无比的太子自然成了首当其中的戏耍对象,他们发明了投壶站桩术,命幼童持壶单脚站立在巴掌大小的木桩之上,逆贼和妖妃投壶取乐,而那木桩上的孩子,不是被箭刮伤就是从木桩上跌落,出了人命反而更能刺激那逆贼的玩性,小向煦就算命大,也经常被折磨到半死。
那妖妃为了讨好逆贼,还想出了个将人和狗关在一个笼子里,不给投食看谁活的久的昏招,向煦每每噩梦惊醒便是那饿狗从挡板的另一端朝自己扑过来的凶相,小向煦心惊胆战了整整五天,最后趁着那恶狗同样疲惫,解下自己的腰带,用尽全力勒上了挡板另一端的脖颈……
此后的十余年间,噩梦连连。
向煦眼含泪花,“阿姐是我一个人的阿姐,我只是想让阿姐更疼我一点!”
幼时的阴影需要用一辈子来治愈,两人相依为命十余年,玉玲珑又岂会不疼他,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等他情绪稳定,玉玲珑才缓缓说起了正事。
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