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第 44 章
长,眉目风流,很有几分上位者气质,一看就不像青楼卖艺人。
他手上持着一柄白玉箫。
幽燕池微微皱眉。
阮辞没想到青楼卖艺的小倌比他个子还高这么多,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嫌弃。
那姑娘进屋就退到角落,也不说话。
这位小倌走到他们桌前,讨好地问:“两位客官要听什么曲子?”
他对着阮辞使劲挤眉弄眼,领口松松垮垮,几乎要露出整个胸了。
好歹花了钱,阮辞皱眉道:“你捡拿手的来吧。”
那人便吹起了箫。
吹得也就是不刺耳而已。
整个人骚气外露,眼神乱飞,一副我很帅快夸我的样子。
阮辞不懂。
幽燕池懂,这人吹得曲子叫凤落梧桐,讲得是古代一位谋士向主君自荐,自荐成功够开创一代霸业。
在野史中,这对君臣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人明显不是小倌,只怕是认出他们的身份,花了钱跟小倌换身份,来献媚的。
幽燕池袖中滑出银丝,想直接将那白玉箫切断。
阮辞却直接打断这人。
他也不傻,直截了当地说:“我不会给你开后门的,死心吧。”
“出去,别扰了朕的雅兴。”
那人立刻跪下求饶,说他不知道两位身份,就是家境贫穷,来京城考试,盘缠用完了,只能在青楼打工,可他身子是清白的,没有卖身。
阮辞:“……”
重点怎么被他扭偏了。
这是你身子清白的问题吗?
幽燕池阴狠地说:“陛下叫你出去,你执意惊扰圣驾吗!”
他一身官威摆出来,比软软糯糯的好色小皇帝恐怖多了。
那人赶紧滚了。
阮辞也没了兴致。
正巧也是该回宫的时间,晚上要跟宁无霜一起吃饭。
这几日宁无霜忙着阅会试的卷子,很忙,跟他说好今晚一起吃饭。
阮辞临走前叮嘱幽燕池:“幽相记得批折子啊。”
幽燕池躬身行礼。
他站在巷子口,看阮辞被人扶上轿,心里十分失落。
今日好像一场梦。
这个金尊玉贵的小坤君,什么时候才又会出宫来找他呢?
要不要多病几次?
……
回宫后,阮辞特意叮嘱了周围的太监们,千万不要告诉宁无霜自己今天出宫去玩,还去了青楼。
他自己留了几本折子,坐在书房里似模似样的看。
宁无霜一身疲惫地走进来检查作业。
“陛下,今日批了多少折子?”
阮辞心虚道:“我有些情况不太了解,就出宫去找幽相了,有一百多份折子跟他一起批完了。”
宁无霜了然一笑,对这些小计俩了如指掌。
他想着,等这次放完榜,殿试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人能够像幽燕池那样全能,找几个人开始培养,过一两年,就可以把幽燕池踢走,放个外任,完美。
阮辞越来越怕冷,在屋里也里三层外三层地穿,晚上更是穿着袄子。
宁无霜想捏捏他的手,不大方便,只能摸摸脸。
阮辞仰头问:“无霜,魏王去哪里了?”
他想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下这几个人的进度。
宁无霜:“昨日有人劫狱,厉时歌打伤了那个人,却没抓到,他亲自追踪去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当然,不回来也很好,跟楚国高手拼个两败俱伤,重伤而死,就可以省却他许多麻烦。
阮辞想起自己的结局是被厉时歌的属下搞死的,又问:“魏王那么多功勋属下,如何安置?”
宁无霜赞许地看着他,“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帝王无须事必躬亲,却必须抓好关键。”
“如今北方无需用兵,正巧是国家十年一换防的时间,我准备把这些人分散开,塞进其他地方军中,部分可收买的,便重赏,并编入禁军。”
“不过也不会那么快,需要两年时间,我慢慢地一刀一刀切掉厉时歌的臂膀。”
阮辞忧心忡忡地叮嘱道:“你要小心啊。”
“现在他们动我也没用了,你已登基,再杀你便是谋朝篡位,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宁无霜负手道。
阮辞懒洋洋地说:“其实,对魏王也不用这么戒备啦。”
“我觉得,他人还是挺好的。”
宁无霜想起那本莫名其妙得书,心里就一阵古怪,却不想揭破阮辞这放浪大胆的爱好,他隐晦地说:“你太年轻了,大约少年人,总是觉得这种带着几分戾气的人很好。”
阮辞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求能保全自己。
宁无霜又给他布置了几张大字,要求他快些练习,毕竟要殿试了。
殿试需要皇帝亲自下笔出殿试题目。
他自己没事儿吹吹阮辞的字还行,这真写出来,叫那全国选来的才子们瞧见,实在有损国体。
“又是千字文。”阮辞心里埋怨了一下,这里的小孩儿开蒙就是百家姓千字文,原身就读了几年的百家姓千字文,再也无法精进。
所以宁无霜还是给他布置抄千字文。
也没为难他。
阮辞坐在灯下写大字。
昏黄的灯光给他的皮肤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宁无霜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一本古籍。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