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 42 章
阮辞起身,在床头的小抽屉里翻了点解酒药吃。
吃完药却更加乏力,站都站不稳,他干脆往地上一坐,刚换上没一小时的崭新龙袍直接垫在地上。
坐着看这屋里富丽的陈设,心里有些不舍。
死物都如此,何况于人?
阮辞打开柜子,翻出之前去打北蛮时积攒的一些小东西。
有厚厚一沓宁无霜给他写的北伐策略。
这些固然可以卖钱,但是他知道那是宁无霜在尚没被剧情安排时,待他的拳拳真心,逃了之后卖钱,宁无霜看见这些流落到市面上的真迹,会伤心的。
阮辞把那沓稿纸塞进怀里。
稿纸最下面是张小手帕,料子也不多好,上面的味道已消散得差不多了。
阮辞拿起来擦擦汗,然后揣进怀里,等酒气消退。
身上却越来越热,他整个人贴在地板上打滚,妄图利用冰凉的地砖降温。
眼睛渐渐看不清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那人伸手拽他:“你怎么了?”
阮辞闻到一股很勾人的味道,伸手攀上那人胳膊,使劲儿嗅,抬头对他甜甜一笑:“你好香啊。”
“陛下别这样。”
那人慌了,想把阮辞甩开,又心疼他趴在冰凉的地上,轻柔地把他抱起放到床上,认真说:“陛下,我是来辞官的。”
阮辞:“辞官?辞什么官?”
他笑嘻嘻地:“那我要辞皇帝,这个皇帝不当了,我们一起辞。”
“我们先买个船出海去,我要当海贼王!”
神秘人:“……”
阮辞脑子越来越迷糊,闻着那股诡异的味道,觉得特上瘾,他直接伸着脖子去闻那人颈项间的气味。
那里味道最浓。
他感觉这脖子的皮肤好白好嫩,忍不住伸舌头舔了一下。
那人发出一声克制的呻.吟。
阮辞又轻轻咬了下他的喉结……
……
阮辞疲惫地醒来。
旁边是太监头子惊愕的脸。
阮辞:“……”
昨晚居然睡着了,没跑成功。
“我今天还要上朝吗?”阮辞问。
太监头子:“想来是不用了……”
阮辞:“?”
他坐起来,腰扯得生疼。
某个难以启齿之处也……
他低头一看,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明黄内衫,衣裳遮不住的地方全是红色的疹子。
阮辞天真地问:“我酒精过敏了?”
太监头子一脸严肃:“陛下昨夜临幸何人?”
临幸???
阮辞脑子宕机三秒,想起昨夜的某些画面,眼里飚出两行泪:“呜呜哇哇,我怎么知道啊?”
他人都要炸了。
昨晚吃了药,晕乎乎的,他主动推倒了一个男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
阮辞想破头,也想不起长相,就记得他说了一句,要辞官。
可以确定,是个当官的。
可是这宫里,除了太监宫女,哪个不是官啊?
连侍卫都有官职。
这狗日的,这么狠,身上还给他搞这么多痕迹。
“昨晚谁进了我的房间?”阮辞问。
太监头子心虚地说:“昨晚我们都喝得半醉,您说不要人伺候……”
阮辞:“……”
是他想甩脱这帮太监的,让他们都使劲儿喝酒,还让他们各自去休息。
所以,谁进了他屋子,也没人知道。
妈的,等找到是谁,非把这人扒皮不可!
太监头子道:“陛下请起床洗漱,”
阮辞扶着腰起床咬牙切齿地起床,说:“今天我要干些什么?”
“您昨晚说的,为了庆祝登基,给所有大臣休沐三天,今日没什么事。”
“哦,对。”阮辞想起来了,为了方便自己跑路,他突然说放三天假,把那些大臣给高兴坏了。
可是现在,他这腰酸腿疼的模样,也跑不掉了。
只能暂时先忍忍了。
看他跟厉时歌的关系,昨天一起喝酒还笑嘻嘻的,应该也不会马上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