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 27 章
语气中也带着难言的苦涩:“他明天就要走了。”
苏晏心头一惊,诧异不已。
程季恒竟然要走了?
就这样走了?
陶桃:“他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我也没吃什么亏。奶奶活着的时候,他还会每天去医院帮我照顾奶奶,如果他真的是在骗我,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他骗我的目的,为了体检劳动人民的穷苦生活么?”
她的语气丧丧的,最后一句话也带着闷闷不乐的劲儿,但却莫名的搞笑。
苏晏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第一次发现,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
再回想之前,她在他面前总是很拘束,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她才不那么拘束了。或者说,在程季恒出现之后,她就没有那么拘束了。
比起之前的那个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姑娘,现在的这个她更有吸引力。
陶桃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扭头看着他:“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么?”
“你说的很对。”苏晏实话实说。
如果程季恒明天就会走人,那他确实找不到他欺骗她的理由。
陶桃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车内的气氛再次冷清了下来。
苏晏的心却没有静下来。
程季恒明天就会离开,她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他想,陪着她,一直陪着她。
之前许多年,他一直在迟疑、犹豫,在面对她时,他的感情中总是参杂了太多的利弊权衡。
这次,他不想再犹豫了。
他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去东辅医学院,母亲那边他也可以安抚好,他还可以带着她去东辅,照顾她一生一世。
鼓足勇气后,他打破了车中的沉默:“你想去青海玩么?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去。”说话时,他的双手不由自足地握紧了方向盘,力气很大,根根骨节泛白。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过往的几段恋情,他也从未主动过,全是女方像他表白。
他所交往过的女孩的类型也很固定:乖巧,懂事,软糯,像颗桃子。
陶桃浑身一僵,呆若木鸡地看着苏晏。
这是,什么意思?
苏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想陪你一辈子。”
陶桃如遭雷击般惊愕,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了座椅上,脑子里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已经震惊到无法思考了,苏晏竟然说要陪她一辈子?
苏晏很期待她的答复,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表白太过突然,一定会令她十分不知所措,所以也没有逼着她立即给出答复。
之后,在回家的这一路上,陶桃一直是满心惊慌,低低地埋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晏的表白,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晏。
如果在她还喜欢他的时候,他忽然对她表白,她一定会很惊喜,会开心到热泪盈眶,会激动到尖叫,但是现在她只有震惊与错愕。
震惊过后,又多出了几分苦涩。
他竟然,喜欢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呢?
如果早点告诉了她,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
苏晏将车停到了家属院门口,还不等他将车停稳,陶桃就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后,陶桃迅速打开了后排车门,不等苏晏动手帮她,她就已经将自己的自行车搬了下来。
“谢谢你。”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苏晏的眼睛,语速极快地说道,“我要回家了。”说完,她推着自行车就走,然而才刚一转过身,就看到了程季恒。
在看到她和苏晏的那一瞬间,程季恒的神色就沉了下来,眸光漆黑无比,深邃至极,如同一方暗井,深不见底晦暗不明。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过去,既然决定了要划清界限,就不要再影响她的生活。
如果苏晏真的愿意陪着她,也是件好事,最起码她不用再害怕孤独了。
但是他做不到。
理智操控不了他的内心。
他的内心一片混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岩浆翻涌,热气腾腾。
他很生气,生她的气,气她这么晚了还和苏晏在一起,但是更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竟然放不下一颗傻桃子。
她不就是一个消遣么?有什么好在乎的?
可他就是在乎。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径直朝着她走了过去,到了她身边后,他伸手扶住了车把,将自行车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旁若无人似的询问:“都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陶桃奇怪又不安地看着他。
他现在的态度,和之前一模一样,却和中午的那个他截然不同,而且他好像还有点生气,因为看到她和苏晏在一起么?
她不确定。
抿了抿唇,她小声回道:“有几个学生随堂练没做完,我在陪他们。”
“嗯。”程季恒的面色极其平静,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想,“回家吧。”
陶桃:“好。”
就在他们两个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晏忽然对陶桃说了句:“我等着你的答复。”
陶桃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苏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因为程季恒在旁边。
她想直接拒绝他,但又不想让他难堪。
她决定到家之后就给他发微信,私下地单地独拒绝他。
程季恒一直在看她,他想知道,苏晏跟她说了什么。
与苏晏分开之后,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陶桃低着头走路,程季恒一言不发地推着自行车。
陶桃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季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晏跟她说了什么,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就是想知道。
锁好车后,该往楼道里走了,陶桃小声问了他一句:“需要我拉着你么?”
楼道很黑,他恐惧黑暗,以前他们俩晚上回家的时候,每次上楼梯的时候她都会拉着他的手。
程季恒不置可否,沉默片刻,他忽然问了句:“他刚跟你说什么了?”
这句话就像是没过脑子似的,直接脱口而出。
他忍不了了,他必须知道苏晏跟她说什么了。
陶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但她下意识地想去隐瞒真相,因为她有预感他会生气,所以她不敢说实话。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反正他也不喜欢她,但她就是有着强烈的预感。
但一时半会儿她又编不出来一段合理的谎话,于是她就想糊弄过去:“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就是点小事情,嗯,小事情!”
她根本不会撒谎,程季恒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在敷衍他。
但她越是隐瞒,他就越想知道,不假思索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事?”
陶桃确实不会撒谎,面对着他的质问,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像极了一个犯了错后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程季恒:“说话。”
他的声音很轻,一点也不兄,甚至还带着几分温柔劲儿,像是在诱哄,但却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力度,很有穿透力,直击人心。
他是在命令,温柔地命令。
陶桃有预感他是铁了心的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她今天不坦白,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还是有点担心他会生气,可是转念一想,苏晏喜欢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能说实话?再说了,反正他明天就要走了,她又何必在乎这么多呢?
说不定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又是在自作多情。
最后,她决定说实话:“他问我想不想去青海。”
程季恒强作镇定:“然后呢?”
陶桃直视着他的目光:“如果我想的话,他愿意带我去。”
程季恒再次攥紧了双拳,拼命压制着心头的惶恐与焦虑,漫不经心地启唇:“你想跟他一起去么?”
陶桃本想